五千年华夏文明源远流长,中华大地书香绵延,读书之风始终贯穿古今。阅读是文化的传承,更是文明的赓续。阅读是我们跨越时空的桥梁,在心灵与文明的交汇中,照见真实的自己。
阅读可以让我们在有限的生命里领略千百种人生,是迷茫时的答案,是孤独时的陪伴,更能改变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脚步丈量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文字可以。
多年来坚持的阅读习惯,虽未能让我拥有太多的物质财富,却让我的生命更加辽阔。一路走来,随着职业的转换,年龄的变化,许多兴趣爱好都不得不放下了,唯独不曾舍弃的只有阅读。而阅读也赠予了我人生旅途中最为珍贵的三重礼物。
第一重,赠予我解开疑惑的“钥匙”。毛姆说,“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读书,可以治愈所有迷茫。年少时,从农村来到省城求学,一个人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渐渐地最初的新鲜与好奇,便被一种不安和迷茫的情绪取代了,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匮乏。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迷雾中,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因囊中羞涩,只能用消费成本最低的阅读来填补内心的恐慌与无措。打开一本书,我的世界便不再孤单。
在那些文学作品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他们如何在困境中跋涉,在绝望处求生。《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教会我,不必在意起点的高低,越是在苦难里越要挺直脊梁,爬坡过坎儿是常态,保持不屈不挠,积极向上的心态最重要;《活着》中的主人公福贵在面对命运一次又一次的重创时,没有被打倒,没有一蹶不振,他让我明白,生命是世界给予我们最珍贵的馈赠,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勇气;《人性的弱点》让我深刻认识到,人与人之间最关键的沟通方式,莫过于真诚与尊重。
阅读中,我学会了向内求索,懂得了自我成长的重要性。那些曾经困扰我的问题,书中都有了答案。我也真正理解了——用生活所感去读书,用读书所得去生活。
第二重,赠予我懂得包容的“胸怀”。有人说,读书的人,心里装着山河岁月,能看见不同的人生与世界,遇事从容通透,能够共情,也懂得包容。曾经的我,认为世界非黑即白,生活中总有一些看不惯的人和事,让我心生抵触。
一部《百年孤独》让我看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孤独,没有绝对意义的对与错,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已;杨绛先生在《我们仨》中,用平静如水的笔触,极为克制地讲述一家三口如何一次次地面对生离死别,那种对命运坦然接纳的心态深深地触动了我。
在读过历史札记、人物传记后,我发现书读得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的渺小与狭隘。我们看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就不能以“盲人摸象”的片面思维以偏带全。视角不同,看到的情形就会完全不同。幡然醒悟——那些曾经耿耿于怀的琐事,难以容忍的差异,其实根本不值一提。是阅读让我学会了对这个世界说“我懂”,而不是“你应该”。
第三重,赠予我安顿内心的“静气”。很喜欢一句话:读书世界就在你眼前,不读书你眼前就是世界。
中年的我,生活常常会被工作、家庭、社交等各种繁杂琐碎的事务裹挟着前行。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对自己的不满、回不去的从前、不确定的明天……夜深人静时,茫然与不安便会悄然漫过心头。而书籍恰似一位一直守于我身边的挚友,告诉我,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我此刻的短暂失意,困顿与挣扎,先贤也曾遭遇过。一生数次被贬的苏轼,以“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告诉世人要学会笑对人生风雨;中年归隐山林的陶渊明,用“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诠释了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变迁,保持内心的安宁最为重要。
这样的定力在现代文学中也同样拥有。《瓦尔登湖》的梭罗用自己的独居经历让我明白,没必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只有做真实的自己,才能遇到最好的自己;《我与地坛》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史铁生,从地坛公园的草木枯荣中读懂了生命的意义,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与自己握手言和,最终成就了自己。
在这场与书籍的双向奔赴中,我开始接纳世界的不完美,学会与自我和解,不再急于求成,不再患得患失。内心世界便也渐渐地沉静下来,让我能够从容笃定地应对“兵荒马乱”的中年。当阅读成为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的世界里就不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会拥有美好的诗和远方。
去阅读吧,那些读过的书会像我们吃过的饭,喝过的水一样滋养我们的生命,涤荡我们的灵魂,并会在生命旅途中,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开出最美的花朵,从而找到前行的方向与力量,塑造一个更加辽阔的自己。
□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