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猗县角杯镇——薛公滩头,满塘新蟹仔
日期:05-03
图为张贵根正在蟹塘中央撒播饲料。
捞起水草,凑近细看,放下,起身,沿着塘埂往前走……临猗县角杯镇薛公滩的养蟹人张贵根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4月22日,黄河岸畔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他已经沿着蟹塘走完了一圈。
这样的巡视,张贵根每天至少两趟——早上7点前一趟,夜里12点后还有一趟。“螃蟹昼伏夜出,养蟹人的时间表就得跟着它们转。”张贵根说。
话虽简单,干起来却全是细碎功夫。测水质,看藻类,全池泼洒维生素C,发酵玉米和花生,准备饲料……一天的活儿排得满满当当。
几年光景,临猗县沿黄滩涂的大闸蟹养殖面积已经扩展到5000余亩,去年亩产超过100公斤。更令人称道的是,临猗的螃蟹实现了从“南蟹北养”到“南繁北育”再到“本地化繁育”的三级跳,每一次技术革新都在推动这片古老滩涂向现代农业转身。而张贵根,正是这条路上的亲历者之一。
张贵根是山东人,打小跟着父亲在湖边养蟹,对这门营生再熟悉不过。几年前他偶然吃到一只临猗产的大闸蟹,蟹黄饱满,入口回甘,可市面上几乎没人听说过临猗螃蟹。他嗅到了商机,于2019年来到薛公滩,包下300亩水面,成了黄河边上的养蟹人。
“黄河水养蟹,听起来粗犷,实则得天独厚。”张贵根介绍,晋南的秋天昼夜温差大,黄河水温随之起伏明显,螃蟹的生长节律被自然调快了半拍。别处的蟹还在慢慢育肥,薛公滩的蟹已经膏足黄满,能赶在中秋节前整整一个月上市。更大的好处在于风味,温差拉大了糖分积累的幅度,蟹肉入口格外鲜甜,咽下去喉头还有一丝回甘。“这就跟新疆瓜果格外甜一个道理。”张贵根说。
他的蟹苗来自上海海洋大学崇明岛河蟹育种基地,血统纯正。可再好的苗子也得靠养,张贵根走的是生态养殖的路子。“别人一亩水面放1500只苗,我只放800来只,宽宽松松,让螃蟹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少生病、少互残。”张贵根带着记者乘船来到蟹塘中央,记者看到水里种满了伊乐藻和轮叶黑藻,这既是天然庇护所,又能净化水质。
张贵根喂食的饲料也讲究,玉米、花生、核桃打碎了发酵,蒸熟后投喂,满塘飘着粮食的香气。整个养殖周期里,他几乎不用药,尽量让螃蟹在接近野生的环境里长大。“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这是父亲传给他的老理儿。
去年中秋节前,张贵根的螃蟹开捕。亩产150斤,个个体态周正,青背白肚,金爪黄毛,螯足上绒毛密实。塘边等着拿货的商贩排起了队,塘口价卖到80元到100元/斤,在当地水产里算拔尖的了。“有人问我定价是不是高了点,我把螃蟹掰开递过去——蟹黄凝成整块,蟹膏莹白如脂,蟹肉撑满整个壳腔。对方不说话了。”张贵根打趣道。
产业起来了,背后的支撑也在夯实。临猗农商银行这些年盯着滩涂上的蟹塘,量身定制了“农易贷”等金融产品,累计投放到水产养殖的资金已超过20亿元。从单一养殖到产销一体,从零散蟹塘到规模集群,金融活水跟着黄河水一道,浇灌着这片土地上正在拔节的现代农业。
如今张贵根已经习惯了黄河边的日子。凌晨裹着大衣打着手电巡塘,看螃蟹爬上岸边的水草,月光底下青褐色的壳泛着湿润的光泽。他蹲在塘埂边看了看天,谷雨过了,水温正慢慢往上走,今年这茬苗子,算是稳稳地落下了。
文/图 本报记者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