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 中国作协会员榆社县文联副主席
当代的乡村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和景观被重新认识和定义,山西作家苏二花首部非虚构文学作品《被需要就是我的幸福》,用大刀劈开蝉翼,细数其中脉络。在身边的人和事中品味平凡之人的伟大之处;在雁门关下将朴素与伟大如春天般铺满人间。
刘桂珍,一肩挑四担。做了45年乡村医生,29年乡村教师,27年村党支部书记,20年村委会主任,她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到了极致。作为党的二十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刘桂珍这位普通的山西女性,继申纪兰、郭凤莲之后,再次定义新时代下的平凡人的不平凡。
无论是苏二花笔下的文字,还是刘桂珍脚下的土地,都在告诉我们:那些被忽略的面孔、被遗忘的故事,依然在乡村的肌理中熠熠生辉,值得被看见、被铭记、被重新定义。
杨东杰
雁门关下的星辰
——读苏二花《被需要就是我的幸福》
荐书人品读
看看《被需要就是我的幸福》里的刘桂珍:“我虽然也不富,但比乡亲们强点;再怎么说一个月也有400块钱的补助。”——她45年的乡村医生生涯中,经常不收医药费,出诊费和药钱从没算过账。“你啥也叫我做”——这是她对老父亲要她去做代课教师时候的埋怨;但是说归说,她还是咬牙扛下了所有,给十几个段家湾的孩子做全科复式班老师,这一做就是29年。上课和看病,她一头也没耽误;在学校是刘老师,下课就变成刘医生。选上了村党支部书记,她很惶恐:直言“哪里有女人做支书的?父亲做了一辈子村支书……一个女人能挑起来吗?”
但《被需要就是我的幸福》的主题思想并非向读者展示一个山西女人的真实性情,而是总结、详述这个负重前行的时代符号。在三晋大地的风起云涌中,刘桂珍如同一颗光芒璀璨的恒星,以惊世大爱与人格魅力,在教育、济世、引领等社会责任领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她是父老乡亲们的主心骨,是乡村振兴路上的坚守者,更是代县、山西的女儿。她以耀眼的光华照亮了表里山河——唯因如此,这本书才有了更真实的价值,更深厚的意义。
老师是明灯,给在黑夜中蹒跚前行的孩子们以希望和光明。乡村孩子的明灯是什么样的?
“孩子们坐在村口,谁都不肯开口说话。那条路是走进段家湾的路,也是走出段家湾的路。学校中的小丫,这个学期就不在段家湾上学了……段家湾留不住人。”
“坐,今天我们来上开学第一课。”没有一点违和感,没有一点不适应,刘桂珍如一泓秋水在阳光下铺展。为学生上课,像是她自己也回到学生时代,她那么想好好学习,那么想考上大学,她太知道好好学习对一个南山脚下长大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做一个灵魂工程师,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事。
医生,则是现世苦难中肉体上的救赎。“下课了,刘老师变成刘医生,给病人开药,给病人针灸,治疗或减轻乡亲们的伤痛。刘医生把病人安置在办公室,架上输液瓶,调节点滴速度,输液瓶连接着输液管,输液管连接着血管,药物顺着血管进入身体,去与病毒厮杀、相抵……”
刘桂珍,就是这样的白衣天使。
看这本书仿佛走进了代县,走进了段家湾。一条条郁郁葱葱的山间小路通往桃花源,清凌凌的山风轻抚过你的脸庞。孩子们还都唱着歌!
“绿树掩映下,段家湾高高低低的房屋,错落着掩映其间;庄禾高了,草也深了,飞来蝴蝶,传来鸟叫;山是翠黛色,凉爽自深山来,习习吹拂;青翠用来装饰窗户,星星野花用来维修心情;静坐石上,可侧听小溪流淌,亦可仰观白云苍狗,可不就是上古时期赏心悦目的一幅山水画吗?”如果没有了对于段家湾景色以及风土人情的描写,这本书将会少了不少生动和灵气,所以说苏二花以诗意的形式呈现出一个纯净的世界,一个改变命运的故事。
“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荷尔德林如是说。刘桂珍就这样把自己活成了一首诗,把段家湾写成了一首诗,这是一首田园诗,一首美丽的小诗。真正让这首小诗变成长诗,变成一部用才华与热血写就的诗,是1992年。刘桂珍入党了,她从此更坚定更深入地融入了段家湾的风土人情。后来刘桂珍当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又奋战在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道路上。
见仁,见智,见义,面对这波澜壮阔的画卷,读者会有千般解读。我在掩卷沉思时,回荡在指尖的是一缕温热。这是三晋乡村的地气之热,也是人间大爱的血脉之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