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手术史》是我的诗集。常常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写诗。我很少给出什么郑重又深刻的答案。写作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再日常、再自然不过的事。
2011年,是我人生里一段挺特殊的时光。我被查出先天性主动脉狭窄,病情藏了很多年,必须手术。我也没多想,直接住进安贞医院。病房里的日子很慢,我安安静静读《瓦尔登湖》和《逻辑哲学论》。一本教我生活朴素,一本教我说话回到事实本身。人真正面对身体的时候,真实就够了。
手术很顺利,从麻醉里醒来,像人生重启了一次。外人看着惊心动魄,我自己倒格外平静。出院后的一个清晨,一整首诗很自然地冒出来,我几乎没修改就写了下来,这首诗就是《安贞:一个人的手术史》。
它用朴素的语言记下情绪,用平和的笔触写下心境,把当时最真实的感受原原本本呈现出来。赵思运教授评价说,这首诗克制、安静,藏着真切的情绪。我写的是经历,是成长,是跨过一段困境后的从容。对我而言,写诗从来不是为了成就什么,就是一路走,一路记。人这一生,都在给自己做内心的清理与修复,把虚伪和摇摆慢慢卸掉,活得更像自己。我的诗,就是这个过程最真实的记录。有人说,连呼吸都可以是艺术。我深以为然,写诗就是我的呼吸。诗于我,不是什么高深技艺,也不是什么响亮宣言,只是活着的温度,自愈的力量,生活的真实。王小波说过,人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对我来说,写诗,就是那件有趣、好玩、又踏实的事。
刘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