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大合唱》姊妹篇《牺盟大合唱》：热血青年的誓言仍在耳边

图为山西国民师范旧址革命活动纪念馆。

　　

王宏伟

　　“雁门关前长城怒号，风陵渡边黄河呐喊……保卫牺盟！保卫中国！战到最后胜利的明天，战到民族解放的明天。”这雄壮激昂、气势磅礴的辞章取自经典乐曲《黄河大合唱》姊妹篇、大型乐曲《牺盟大合唱》。
　　《牺盟大合唱》是一首由牺盟会会员傅东岱和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联袂创作的抗日救亡乐曲，它反映了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牺牲救国同盟会和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高举抗战救国旗帜，在太行山、中条山、吕梁山一带动员群众、武装群众，消灭日本侵略者、打击顽固分子和汉奸伪军，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的情景。《牺盟大合唱》是一部为保卫山西、保卫祖国，争取民族解放而战的，散发着熠熠光芒的音乐史诗，是一部颂扬山西儿女不惧强敌、浴血抗争的革命英雄主义赞歌。歌曲共分六个乐章。第一乐章：《我们是牺盟会员》，反映了最广泛发动群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用我们一百万坚强的队伍”“团结一千三百万同胞”；第二乐章：《民众武装曲》，揭示出日本侵略者杀伐进“我家乡”，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坏官旧官逃跑了”，号召牺盟会员团结民众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第三乐章：《三年的牺盟》，指出三年间“统一战线称模范，人民生活有改善”；第四乐章：《打倒顽固分子》，揭露顽固派假抗日、真反共的投降政策，揭露汉奸伪军出卖国家利益的罪行；第五乐章：《战斗吧！牺盟》，表明牺盟会员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擎天豪气；第六乐章：《保卫牺盟》，进一步阐明“牺牲救国，誓死抗战”的坚强决心。
　　站在牺盟会太原市委旧址，仿佛战火硝烟重现眼前，静谧安详的四合院仿佛回到当年……“我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我加入牺牲救国同盟会，誓死不做亡国奴，要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斗争到底！”热血青年的铮铮誓言分明就在耳边。“守土抗战”“宁在山西牺牲，不到他乡流亡”“牺牲救国”与“决死抗敌”等标语，定会与现代化建设热潮中的新一代青年实现情感的共鸣。
　　1936年9月18日，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宣布成立，从此，一盏抗日救国的明灯在三晋大地点燃，这是我党展现统一战线工作新格局、赢得在国统区合法开展抗日救亡领导权，贯彻党中央和毛主席把山西建成华北抗战“支点”目标的实际行动。牺盟会成立后，在“宣传民众、组织民众、训练民众和武装民众”口号声中，牺盟会员一方面沿街宣传抗日救亡主张，一方面组建山西新军，建立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并向山西工人武装自卫总队派遣政工干部。山西新军逐渐发展到50个团的兵力。1937年4月22日，牺盟会太原市委员会成立，在党的领导下，牺盟会太原市委加强统一战线，为争取民主权利，提高各界群众的民族觉悟和抗日救亡的积极性，提出“巩固国内和平，准备对日作战”的口号，在山西各界掀起声势浩大的抗日救亡宣传运动。设置了兵工厂工人、铁路工人和学生等专门工作委员会，在全市发展了五万名牺盟会员。同时，还承担着我党的地下印刷厂、秘密交通线等任务。在牺盟会太原市委一间房中，居住着一对夫妇，他们的名字叫黎颖与陈大东。共同的革命志向，一致的家国情怀使他们走在了一起。他们将唯一一间“新房”设置成印刷厂，为党领导牺盟会坚持抗战印制了大量秘密文件。在此期间，负责送达材料，负责印制材料和负责取走材料这三方人员虽说工作任务紧密联系，却从不见面，分工协作，配合默契，最终圆满完成各项紧急任务。新中国成立后，他们幸运地相聚在一起。像这样生动感人的故事还有许多，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和付出，才生发出经典作品《牺盟大合唱》。《牺盟大合唱》词作者为傅东岱，1916年他生于河南省新安县仓头镇云水村。求学之时，傅东岱便接触到进步书籍，阅读马克思主义著作。然而，那时的神州大地，到处燃起侵略与反抗侵略的战火，一腔热血的傅东岱目睹了日本侵略者的疯狂杀戮，亲身感受了中华民族深陷水深火热、生灵涂炭的无穷灾难，悲愤难忍遂立志报国。
　　1935年，傅东岱考入河南省立百泉乡村师范学校。这期间，他与百泉乡师同学赵文甫、乔景楼、吕英等发起组织了新垦文艺社，吸纳了大批进步青年，共同的理想使他们成为“革命同志”。随后，这批革命青年创办了《新垦》文艺副刊、《向实》周刊及《海星》月刊三个以进步思想指导的文艺刊物，以文艺手段作为打击侵略者的武器。
　　1938年1月，傅东岱联络30余人到山西参加牺盟会，随后被分配在牺盟会洪赵中心区委宣传部，从事文艺宣传工作。同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9年秋，傅东岱赴延安鲁艺学习，结识了冼星海，在音乐创作上受到了不少启发。同时，延安火热的革命氛围进一步激发了他的艺术灵感与激情，他先后写出了《吕梁山青年抗敌决死队进行曲》《山西农民救国会会歌》和《游击小组歌》等作品。
　　1940年春，傅东岱写出了多乐章大合唱《牺盟大合唱》的歌词。冼星海看了词稿，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为这部大合唱谱了曲。冼星海在《创作札记》中写道：“《牺盟大合唱》是一天的工夫写作，完成后交傅东岱同志拿去山西，他们带去前线应用。”这是冼星海继《黄河大合唱》《生产大合唱》和《九一八大合唱》之后的第四部大合唱作品，被誉为《黄河大合唱》的姊妹篇，极大地鼓舞了军民的抗日士气。
　　1940年5月10日，冼星海亲自指挥延安鲁艺音乐系的学生在杨家岭中央大礼堂演出了《牺盟大合唱》，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也前来观看。演出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杨家岭中央大礼堂演出后的第二天，冼星海启程到苏联学习。1945年10月30日，病逝于莫斯科医院。《牺盟大合唱》也就成为傅东岱、冼星海二人合作的绝唱。（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史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