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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山西日报

以文学批评的方式“立此存照”

日期: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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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1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关于《当代小说六讲》的来龙去脉

  •   数十年来,我省评论家王春林一直活跃在文学现场。他在《文艺研究》《文学评论》《读书》《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当代作家评论》《小说评论》《南方文坛》《文艺争鸣》《当代文坛》《扬子江文学评论》等刊物发表学术论文500余万字,出版有个人专著及批评文集《话语、历史与意识形态》《思想在人生边上》《新世纪长篇小说研究》《与杰作的灵魂相遇》等30余种,包括《王蒙论》《贾平凹长篇小说论》《抉择的高度——张平小说研究》等作家专论,是国内颇有影响的一线批评家。可以说,他是当代文学有力的阅读者、批评者和见证者。他巨大的阅读吞吐量,以及视野的广阔度,都是比较罕见的。通过洞察当代小说的方方面面,他把脉当代中国的审美与旨趣,捕捉小说艺术幽微的深处,历年的小说想必在他的心中形成了厚厚的沉积岩。在小说的理解和发声方面,他一直是多声部的、宽阔的。
      本版今天特刊发王春林的自述和关于评论集《当代小说六讲》的书评,以飨读者。

    ——编者

      王春林,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委员,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山西省作家协会兼职副主席,第八、九届茅盾文学奖评委,第五、六、七届鲁迅文学奖评委,中国小说排行榜评委,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有相关著述若干。

      从事文学批评工作近40年来,类似于创作谈的文字肯定也写过一些,但一本篇幅只有十余万的小书,有什么创作谈可写呢?我一时间陷入到了某种踌躇的状态之中。到底应该说一些什么呢?一番思来想去的结果,觉得还是必须从实招来,老老实实地把《当代小说六讲》这本小书的来龙去脉坦白做一个交代。很大程度上,这一交代,与其说是创作谈,莫如说是对我文学批评既往路径的一种回望。
      话题要从我与河北《长城》杂志以及《长城》主编李秀龙兄十余年来的亲密交往说起。应该是在2011年的那个时候,由于时任河北作协主席关仁山兄的居中介绍,肯定也是因为文稿的缘故,我得以与仰慕已久的李秀龙兄结缘。李秀龙兄不仅是称职的编辑,而且自己也还写得一手漂亮的批评文字。大约是因为在各种杂志上看到过我一些密切关注当下时代以小说为主的文学创作的批评文字,并且还饶有兴趣的缘故,到了2012年中,或者说下半年的某一天,李秀龙兄突然跟我联系,问我能不能在《长城》杂志开一个名为“文情关注”的专栏,以便对以小说为主的文学创作作一种及时的观望与考察。他的适时建议,恰好暗合我的批评志趣。这样一来,两个人一拍即合的结果,就是这一专栏从2013年第1期起始,在《长城》杂志的公开亮相。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一点是,从2013年,到2022年,其间除了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被迫停刊一期之外,我的这个文学批评专栏,竟然维持延续了整整10个年头。一年两年,或者三年四年,尚属寻常,能够坚持10年时间,即使到现在想起来,也都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度过了一开始的摸索过程之后,应该是从第三或第四期起,这个专栏就形成了一种既定的模式。那就是,每一期专栏,都会以文本细读的方式集中聚焦当时有影响的7篇文学作品。一般情况下,进入关注视野的,每一期会是4部长篇小说,3个中短篇小说。为了保证能够把作品说得透彻一些,每一期的总字数都会保持在3万字以上。如前所言,进入我关注视野的,虽然以长篇小说为主,但10年时间里,被我注意到的,也还会有长篇非虚构文学、散文、剧本、传记作品甚或一些学术著作等其他文学文体。《长城》的专栏结束后,我也曾经想再找一个杂志把专栏延续下去。《大家》的主编周明全兄倒也乐见其成。但,第一,篇幅必须收缩,由每期3万字锐减到1.5万字左右。第二,即使如此,也只能依惯例维持1年时间。所以,在《大家》杂志又勉强坚持了1年后,我的专栏便彻底销声匿迹。
      说过了刊物的发表,再来说说出版的情况。《长城》的10年专栏文章,到后来每两年结为一部,一共是5部批评集。其中《中国当代文学现场(2013—2014)》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出版,接下来的(2015—2016)与(2017—2018)两部由北岳文艺出版社出版,再后来的(2019—2020)与(2021—2022)两部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既然前10年的专栏已经结集出版,那最后一年的《大家》专栏也得有个结果。这就有了北岳文艺出版社的这本小书。原来想出的书名是《2023:中国小说》,与编辑沟通时,他们认为还是笼统一点叫《当代小说六讲》好一点。我这个人耳根软,一向好说话。如此这般,也就有了这本十余万字的小书。最后必须对“以文学批评的方式‘立此存照’”这一标题有所说明。如上所述,一个旨在密切关注当下时代文学创作的专栏,先后结集6册图书,将它们摆放在一起,这11年来中国文学的基本眉目大约也会呈现出一个清晰的模样。从这种镜像功能出发,我们也不妨将其看作是一种“立此存照”的努力方式。

    王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