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民族小歌剧《西口情歌》的新收获
近年来,我省的民族歌剧创作有方兴未艾之势,在省内外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今年,民族小歌剧《西口情歌》由山西大学音乐学院师生搬上了舞台,不仅成为了山西高校为数不多的原创民族歌剧作品,而且为民歌之乡“教学中传承,实践中创新”提供了成功教学与创作的范本。
重铸移民史诗:
以舞台语言还原“走西口”
民族小歌剧《西口情歌》是王辉、张雁根据燕治国同名电视剧本修改而成,是以清末民初走西口移民潮为背景,将移民群体的生存挣扎及个体命运嵌入宏大的民族交融叙事中,以最终呈现的河套地区“杨家河”的水利灌溉工程,揭示了“走西口”移民潮所带来宏大的经济成果。这部剧,用生动的故事叙述,用成功的人物形象,用千锤百炼的民歌旋律,还原了晋陕冀特别是河曲县“走西口”人群的奋斗原貌,将山西人不屈不挠、开拓进取、精明智慧的精神转化为舞台上的情感张力,向全社会展现和宣示了——山西人在拓殖河套平原、建设粮棉基地时的伟大奉献。这部歌剧,在舞台呈现上使用了三个方法,一是舞台场景复原法。通过三重立体感的电子天幕背景,根据剧情内容换了八次场景,有动态的黄沙滚滚,有走西口前山西黄土高原住在窑洞的农户人家,有在河套地区黄河边上杨家河的劳作场景,还有黄河边离别亲人的背景呈现,加之复原的磨盘夯石、铁锹、镐头等道具,使这部舞剧在舞台上营造了浓厚的民俗氛围。二是空间情感对比法。男主角杨满山和女主角蒲棒儿在不同场景彼此思念,天然的民歌串联,自然的舞台表达,不生硬,不违和,真正做到了民族歌剧所要求的“民族性、民俗性、民间性”。三是晋西北方言的贴切运用。全部道白、对话、演唱尽可能使用走西口区域晋方言语言体系表达,生动地刻画了事件发生的地域文化与民情风俗,以及通过语言的亲切感增强对观众的代入感。
融合晋蒙风情:
以艺术创新点亮地域魂
这部歌剧主创张雁副教授,祖籍是山西河曲县人,她的先辈在清末为了谋生,随走西口人群来到河套地区的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定居,从幼年时她就经常听爷爷讲他父亲走西口丢失寻找无果的故事。她从小生活在蒙汉文化交融的五原县,熟悉二人台、河曲民歌、漫翰调的音乐元素,并且得到我省优秀二人台演员余秀琴的支持与帮助一起创作,充分运用地域音乐的调式,产生了良好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她在饰演本剧的女主角“蒲棒儿”时,肢体语言的塑造表演独到,情感真实,洗尽铅华返归真。一开场,刚过门的媳妇蒲棒儿追上将要走西口的丈夫杨满山,几个回合地对腔、哭诉、跪唱把观众迅速带进剧情:“哥哥要走妹难留,唱几句山曲当送行酒,此一去再见到啥时候,唱曲给你留想头”。二胡、唢呐、琵琶的使用恰到好处。剧情中看着走西口队伍的渐渐远行,二胡贴入,呈现了无望、担忧的心境;当大黄沙卷走孤儿“没人疼”后,二胡响起,勾起了三老汉的道白和唱段:“从小爹娘死,众人养活大,长大没人疼”,三老汉边拍地、边哭诉,边发问,为什么“麻绳总从细处断?”音乐与表演的贴切结合,不仅打动了观众,更使台下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共情、共鸣。还令观众印象深刻的几点是:一、蒙古长调的使用,把观众和剧情穿越到草原牧场。有画龙点睛之笔。二、舞蹈艺术的烘托。以群舞形式跳出了走西口汉子的阳刚与力量,衬托了《西口情歌》的表现主题和男人的劳作场景。同时,一对专业的男女舞蹈演员的进入,轻盈自如,无声胜有声,长约两分钟的双人舞,从美学的角度加持了歌剧主体的艺术呈现。
实践非遗传承:
以舞台实践延续文化脉
《西口情歌》既是一部原创民族歌剧,又是对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二人台和河曲民歌音乐曲调的传承和实践。本剧在创作和排练时,专门聘请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二人台代表性传承人许月英亲自担任本剧顾问,在排练时做了多次指导,使本剧在唱腔、唱词、唱法等方面运用活化了河曲二人台、河曲民歌乃至内蒙古中西部“漫翰调”的艺术元素,用“山曲儿”“酸曲儿”、高亢甩腔“爬山调”等,营造了黄河的厚重感、大漠的苍凉感,融合了黄土高原、黄河文化的奔放和塞北游牧田野的辽阔豪情。
总体上看,由山西大学音乐学院演出呈现的这部作品,既是该院民歌传承基础的生动教学,又给课堂教学提供了作词、作曲、改编、舞台艺术等教学环节的过程展示,更为我省留下了弥足珍贵的民族歌剧的创作成果。相信《西口情歌》能够在现有的基础上调动一切有利因素,争取扩展成为一部规模宏大的大型民族歌剧,使我省在挖掘“民歌海洋”河曲县的文化元素方面,在宣传“走西口”移民文化方面,在讴歌山西人在后套兴修水利工程的伟大精神方面,成为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