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击乐“敲醒”《花木兰》-北京青年报

    ◎毛夫国

    作为我国民间文学的经典，木兰从军的故事历经千百年的传承与发展，深受人们喜爱。从南北朝民歌《木兰辞》到元明清的传奇演绎，再到改编为现代戏曲、舞剧、儿童剧、影视等不同艺术样式，其改编历程折射出不同时代的审美需求与语境变迁。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建院70周年之际推出的儿童打击乐音乐剧《花木兰》，以少年视角重构经典，用打击乐的铿锵韵律诠释英雄成长主题。

    打击乐不是伴奏是主角

    《花木兰》的创新，在于将打击乐从幕后的伴奏角色移至舞台中央，使其成为推动剧情、塑造人物、传递情感的核心元素。超过50件真实打击乐器与108种电子音色交织碰撞，构建起独特且层次丰富的听觉世界，并与故事情节紧密结合。

    当花木兰听闻年迈的父亲需要到前线从军打仗，身为女儿身的她纠结是否替父从军，此时细碎的鼓声传达出内心的犹疑；月下木兰与父亲的抒情二重唱，刻画出木兰代父出征的坚定，也流露着父亲不舍女儿远征的复杂心绪；当大军出发奔赴边疆，激昂的战鼓节奏如马蹄声般急促，瞬间将观众带入金戈铁马的边塞军旅；火牛阵大战中，打击乐演员与花木兰同时用三面大鼓敲出激昂的节奏；在战友重逢的温情时刻，轻柔的音乐又流淌出细腻的情感。音乐在营造氛围的同时，精准传达出剧中人物的内心世界。

    打击乐演奏家们不仅是音乐的制造者，更成为剧情的参与者。他们时而化身军营中的伙夫，用锅碗瓢盆敲出炊事班的日常欢愉；时而成为战场上的鼓手，用激昂的节奏渲染两军交战的惨烈。“演奏”与“表演”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传统剧场中乐池与舞台的边界，打击乐成为可感可知的具象化的戏剧元素。尤其是花木兰夜袭敌营时，急促的鼓点与演员的肢体动作精准同步，火光与音乐节奏交织，制造紧张刺激的氛围，让观众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中。

    英雄故事幽默地讲

    在叙事层面，《花木兰》没有采取传统“忠孝大义”的宏大叙事，注重描摹花木兰从少女到英雄的成长历程，让儿童可感知、可共情。

    剧中，年轻的木兰因织布不认真而被母亲责备，替父从军前的犹豫表现得淋漓尽致；木兰初到军营中害怕被战友发现自己是女儿身，闹出各种笑话；虽遭到老兵宗艾猜忌和副将安邦轻视，但木兰在侯达夫的帮助下凭厨艺与机智化解危机；花木兰敏锐察觉敌军辎重，与侯达夫夜袭敌营、火烧粮草、射杀敌将，因功擢升；决战时与侯达夫巧用火牛阵，制造奇幻光影破敌，凯旋归还。人物形象随事件展开而鲜活立体，赋予英雄合乎逻辑的成长轨迹，让花木兰的形象变得更为亲切。

    此外，伙夫军的厨房舞蹈把炊事班的日常劳作化为充满喜感的舞台情景；木兰与战友的互动充满孩童式的打闹，让严肃的军营生活洋溢着欢乐的气息。类似诙谐幽默的情节，消解了传统历史故事与当代儿童之间的距离。

    “云朵”与“盔甲”在流转

    《花木兰》的舞台设计富有中国写意山水画般的意境。舞美设计以“云朵”与“盔甲”为象征元素，两者之间不时转换，形成一个虚实相生的流动空间：冷硬的盔甲有时幻化成温柔的流云飘荡，蕴含着花木兰“万里赴戎机”的英雄气概，又暗含她“云鬓花颜”的柔美姿态；舞台布满烂漫的花朵，落英缤纷，契合“花木兰”的身份隐喻。

    从上世纪50年代中国儿童艺术剧院的经典作品《马兰花》，到如今的儿童打击乐音乐剧《花木兰》，都是根植于深厚的中国传统文化、选取极具东方传奇故事的创新改编，为中国儿童剧的创作提供了新的可能。

    摄影/赵业洋 王浩瑀

    供图/中国儿童艺术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