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锋(教师、杂文家)
钟祥以下的汉江下游,长约382公里,迂回在江汉平原,河床坡降小,水流缓慢,曲流发育,河汊纵横,且愈近河口,河道愈窄,呈倒置喇叭形,泄洪能力差,容易溃口成灾。河道蜿蜒曲折逐步缩小,形势各有不同,如钟祥至泽口段,共有汊道14个,窄段河段单一、弯道较多;泽口至仙桃和段,河道单一,弯曲系数1.4,有七个弯道;仙桃至河口段,河道蜿蜒,弯曲系数为2.82,河床横断面多呈“V”形。
而今,“汉江1600公里”已是过往,南水北调后绵延3000公里,横跨甘、陕、鄂、豫、川、渝六省(市)的78个县(区),成为殷实庶民的“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澎湃的歌。“万涓成水,终究汇流成河,像一首澎湃的歌,一年过了一年,啊一生只为这一天,让血脉再相连。擦干心中的血和泪痕,留住我们的根……”用童安格的《把根留住》形容千里汉江的汹涌澎湃滔滔不绝,再合适不过了。
汉江之根,就是成千上万个“叮咚叮咚”泉水声汇聚成潺潺的流水声,进而唱出了欢乐、奔腾的汉江之歌。汉江犹如一支辉煌的进行曲、交响曲,始终在千万条支流哼唱的小调小曲中,在欢声笑语汇成的“大合唱”中,一往无前,奔向长江。
据统计,流域面积超过5000平方公里的较大支流就有20多条,如任河、堵河、旬河、夹河、丹江、南河、唐白河、汉北河等。
这歌声,首先在陕西境内唱响。长度在50千米以上的河流“A大调”就有68条,在100米以上的“D大调”有18条,还有汇聚其间的b小调、E大调等。因左岸发源于秦岭南坡、右岸发源于北坡,所以左、右岸水系分布不对称。左岸主要有沮水河、褒河、湑水河、酉水河、金水河、子午河、月河、旬河、蜀河、金钱河等,均为秦岭南坡的顺向河90%以上在山区,但河一出峡谷,骤然开朗,“歌声嘹亮”直奔汉中平原。右岸主要有玉带河、漾家河、冷水河、南沙河、牧马河、任河、岚河、坝河等,比北岸支流短促,也唱出了“和弦”的韵律。各支流在羽毛状或近似羽毛状,个别为扇状的曲调演绎中,展示各自的精彩。
湖北境内的中、下游段,在呈格子状排列的水色一天中,美妙的歌声从不间歇。两岸较短的支流,把各自的a小调演绎。中游,在丹江、南河、唐白河、蛮河等的丘陵、滩石地上,始终传出悠扬的圆舞曲;下游,在山地的大洪山、桐柏山,涢水、天门河、溾水、大富水等,在泥沙沉积中,把C大调演奏得酣畅淋漓。
不同的季节,汉江的歌声演奏出不同的曲调。先是8条小溪汇成的沮水声,在秦岭南坡拉开演出的前奏;紧接着,被称为乌龙江的褒河从秦岭主脊的凤县药材湾的西源和太白县以北的秦岭青峰山的东源“高歌”而来。发源于太白山以南秦岭主脊光头山北侧的湑水河也不甘落后,在“引颈而歌”中,到达太白县黄柏塬后折向南流。湑水河的45条支流如45个节拍,尽情把沿途的14个乡镇唱响,低吟浅唱中,江水到达秦岭主脊兴隆岭的酉水河。秦岭主脊光头山南侧的金水河,一个流经茅坪、酉水,于酉水街以南流入汉江;另一个向南流经岳坝、栗子坝,经秧田、金水后流入汉江。
欢歌笑语中,江水哼着“小调”到了子午河,在发源于宁陕县金竹园文公庙的中源向南与发源于佛坪县龙草乡的西源及发源于宁陕县陈家坪的东源的汶水河汇合,使子午河在4条一级支流中奔涌向前。同时,发源于宁陕县龙潭子山的池河,也随子午河澎湃“高歌”。曲调悠扬、发源于凤凰山的月河,9条支流像一个小合唱,经汉阴县城后,于安康市长岭乡许家台子以南奔向汉江,共同演绎出和声之美。
“八百里旬河不浇田”。发源于宁陕县和西安市长安区交界的秦岭亚楠南侧的旬河,18条支流在“V”字形的峡谷中,不断弹奏此起彼伏的 “交响曲”,穿梭于宁陕、镇安,在旬阳县城东南角汇入汉江“大合唱”。
悠悠河水,在湖北郧西县又有了别样腔调——发源于秦岭主脊南侧的金钱河,在16个“腔调”的支流唱声中,相继“漫过”柞水县的马家台、杏坪、柴庄,山阳县户家垣、合河、宽坪等,于山阳县漫川关的沙沟口进入湖北省郧西县。
一路走来,汉江进入了“大合唱”的高潮——发源于秦岭南坡的最大一条支流丹江加入了“合唱”。
在秦岭凤凰山东南侧,有从庙沟口向东南流入黑花谷的东源,与来自牧护关以东的秦岭的西源,在黑龙口相汇。由黑龙口向下,丹江的21条支流,唱着雄壮嘹亮的歌声,在峡谷与川塬交替组成的藕节性河段——源峡峡谷段、商丹盆地段、流岭峡谷段、川塬峡谷段,唱出了“银花河”“武关河”的别样曲目,让汉江的“大合唱”委婉动听而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