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每当我路过最高人民法院西区门前,看到那几棵挺拔茂密的雪松时,看到同事们在树下散步、做操、聊天时,就仿佛看到了郑天翔院长就在我的眼前。他深邃的目光、沉思的面孔、睿智的言语,使我久久不能忘怀。
今年10月10日是郑老逝世10周年的日子。我在老人身边整整工作了22年,受到郑老亲身教诲,更是在此时此刻深深地怀念着他,回忆和追思着老人和蔼可亲的音容笑貌、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廉洁自律两袖清风的优秀品质、立场坚定爱憎分明的坚定党性。郑老对我深切教诲、谆谆教导、言传身教、严管厚爱的情景,将我带到深深的无限的往事回忆之中。
郑天翔老人是1983年到最高法院工作的,那时他已近70岁了,院里的同志们都尊称他郑老。
郑老在法院工作了五年,1988年4月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一位革命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退下来本应该颐养天年,享受子孙满堂的晚年生活,但郑老却没有停下革命工作的步伐,为党为人民工作的热忱没有一点的消退。郑老每天不断地拜读马列毛的著作,不断地思考,不断地写文章,用一名普通党员的责任心和实际行动,去建言献策,去褒善贬恶。几十年来,郑老坚持上午听我读文件,下午听读报纸,遇到好的文章,就写下笔记,画下圆圈,留作资料。郑老曾经实行过一个计划,从头学习《中国共产党历史》,即使在住院期间也要听读下去。每当听到我们党的优秀干部、共产党员被国民党反动派残忍杀害时,郑老的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下来。我看到此时的郑老,就默默地停下来,让老人安静一会。郑老这时会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我们的党之所以有今天,就是成千上万革命烈士用鲜血、生命换来的呀,如果我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不好好为党为人民工作,百年后无脸面对这些流血牺牲的烈士们。”郑老虽然年高体弱,但写作的笔没有停顿下来。郑老写下了很多心怀国之大者、心系百姓福祉,特别是反腐倡廉、依法治国的好文章。诸如《论反腐败》《论依法治国》《论保持共产党人的先进性》《论大好形势》。逝世前,98岁高龄的他还坚持完成了《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一文。郑老写出的文章,始终是从维护党的声誉、维护国家利益、反映人民心声的观点出发的,体现的都是一名共产党员坚持实事求是、践行初心使命的党性自觉,因此,得到了很多读者赞同。当时,收到了许多读者的来信,读者们纷纷在信上说,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文章了,我们党内有这样坚定的共产党员,我们党一定会更强大,国家一定会兴旺发达。
到郑老身边工作,一开始我以为,郑老都退下来了,应该不会有多少事情。但开始工作了,才知道这个认识是错误的了。郑老对我的要求很严,首先问我看过什么书。然后郑老会列出书目,安排我看《共产党宣言》《资本论》有关章节、《政治经济学》《毛泽东文集》和其他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著作、文章。还有晚上7点的《新闻联播》和每天的《人民日报》都要看。郑老跟我正式谈话,哪些文件你该看,哪些文件你不该看,文件的保存、保密、携带、怎么阅读都说得很清楚。同时,多次跟我说,你是组织派来做秘书的,就是为我负责,我让你做的你就做,不让你做的就不要管,家属、孩子的事不要管。郑老知道,现在有些部门办事拖拉,所以要求一天安排的工作都要有结果,事情办到了什么程度,什么人在负责,都要盯着,要搞清楚。还说不要当官作老爷,不要用电话指挥,要沉身向下。还教育我,不要做“三随干部”,即随遇而安、随风飘荡、随波逐流。对于所听到的话和看到的事,不要人云亦云,道听途说。郑老讲,调查研究是一把金钥匙,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调查研究。后来,郑老年龄越来越高了,身体也多病,不能外出调研,郑老就让我汇集他关心的有关方面的资料,坚持每天都要听读。
郑老始终关心国家的政治、经济、“三农”、法治、法院建设等方面的发展情况,关心老区人民的生活。郑老尤其对阜平、凉城人民挂记在心,他春问播种,夏问旱涝,秋问收成,冬问寒暖。问教育、问发展,还惦记阜平人民的生活状况,惦记凉城岱海这盆水污染了没有。每当他听到阜平、家乡哪个方面得到了发展,他就高兴,如果是听到哪儿有了灾荒,他就沉默无言,内心很难过,总想着能做点什么。郑老对工作严肃认真,没有废话,没有虚词,没有空喊口号,没有虚张声势。郑老讲的是实事求是,做的是调查研究。郑老对党的忠诚、对人民的热爱、优良的作风、坚定的党性,都体现在一点一滴的工作中、生活中、文章中、言语中。
郑老逝世后,我们秉承郑老严以律己的一贯作风,与郑老的子女在一个星期内将郑老的专车和工作人员送回了国管局,向中南海电话局申请取消红机电话,向警卫部队的领导申请撤离警卫班,结清了在郑老病重期间从法院食堂为工作人员取饭的钱,同时,在最短的时间里向国管局腾退了郑老住房。
老人喜欢青松翠竹。青松不畏寒,悠悠冲云天。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郑老就像一棵万年青松,高大挺拔屹立在我的面前,让我景仰。
“一个老人的逝去,有如一座图书馆的灭失。”郑老对我的教诲,永远是我心中不灭的图书馆,让我如饥似渴地去学习、传承、发扬;郑老对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对中国共产党的绝对忠诚,对人民群众的赤诚热爱,是永远矗立在我心中的丰碑。他胸怀大局、忧国忧民、刚正不阿、铮铮铁骨,一生正直、正派、无私、无畏,不唯上、只唯实,勇于担当、敢于斗争的高贵品质,永远是我学习的典范。他严肃认真、关心部下、知识渊博,永远是我尊敬的领导、可亲的长辈、学习的师长。
胸怀马列意志坚
一二·九日冲向前
晋察冀边杀日寇
晋绥烽火燃匪顽
跃马扬鞭跨阴山
汗水撒满鹿城天
北京建设出大力
航天事业谱新篇
依法治国树正气
人送美名“郑青天”
历史长河滚滚向前,革命自有后来人!
郑老对我的教诲永远烙刻在我心中!
永远怀念郑老!
(注1:一二·九日,一二·九运动又称为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郑天翔从学生时代起就满怀救国救民之志,广泛接触进步思想,积极投身革命运动,1935年考入清华大学后,参加了一二·九运动。
注2:鹿城,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