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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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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糟粕不可学

日期: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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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对待历史文化的正确态度,是否科学合理,是否具有可行性,是否能够产生积极作用,大致上可以作为鉴别精华与糟粕的标准。《全唐文》载有白居易一则判词,讲的就是精华与糟粕的问题,给人以启示。

    具体案情是:“景为县令,教人煮木为酪。州司责其烦扰,辞云:‘以备凶年。’”意思是,景是县令,教老百姓煮林木及林木的果实,做成糊状食品,以备荒年食用。州官责备他这是烦扰百姓。县令却说,这是为荒年准备的。

    白居易的判词讲了三点:

    一是举措失当,仅仅出发点是好的,还是没什么作用。“事不举中,有灾宁救,政或扰下,虽惠何为?”即行为不适当,灾年来时难道能有救?政令可能烦扰百姓,出发点虽好有何用?

    二是想要备荒备灾,就要借鉴古人那些效果好的做法,不可模仿那些无用的错误的做法。“景念在济时,动非率法,且烦人而不恤,是昧烹鲜,何歉岁以为虞,将勤煮酪。信作劳于无用,岂为教之有方。必也志切救灾,道敦行古,《周官》荒政,自可择其善者,新室弊法,焉用尤而效之。”这段判词说的是,县令的目的是如何备荒,但做法烦扰百姓,事先不备荒备灾,竟想灾年怎么过,忙忙碌碌煮林木野果。这种做法确实无用,也不是管理的有效办法。想要救灾,就要诚心学习古代救灾中好的可行的办法,去掉已被证实无用的做法。

    这段判词里涉及“荒政”“新室弊法”两个典故。

    所谓“荒政”,是古代关于饥荒的救济制度。《周礼·地官司徒》载:“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昏,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盗贼。”即要采取十二条措施对付灾荒,保证灾民不流离失所。一是散利,好年成时积聚粮食,荒年时发给百姓。二是薄征,就是减轻赋税。三是缓刑,饥荒之年犯罪多,用刑要轻缓,逼得太紧,适得其反。四是弛力,要将百姓从繁重的徭役中解放出来,使他们得到适当的休息。五是舍禁,废除禁令,准许百姓去采集野菜、果蔬,猎取鸟兽、捕捉鱼虾等,便于充饥。六是去几,就是免除关市征税。七是眚礼,省去吉礼中的礼数。八是杀哀,减少凶礼中的礼数。九是蕃乐,收好乐器,不歌舞作乐。十是多昏,就是要简化婚礼,促使百姓多嫁娶。十一是索鬼神,就是多祈祷,以求降福。十二是除盗贼,凶年盗贼多,要尽快铲除。这是我国历史上首次提出的系统的“荒政”制度。

    所谓“新室”,《汉书·律历志下》载:“王莽居摄,盗袭帝位,窃号曰新室。”所谓“弊法”,指的是“煮木为酪”,出自《汉书·食货志》:“北边及青、徐地人相食,雒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三公将军开东方诸仓赈贷穷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教民煮木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即北边及青州、徐州地区是灾年,雒阳以东粮食价高,王莽派遣将军打开东方的各粮仓救济贫困百姓。可他又分头派人教百姓用木头﹑树皮煮成食物,而这些东西又不能食用,反而给百姓增添了新的烦扰。

    三是州官责备有理,县令必须虚心接受。“宜听责言,勿迷知过。”       

    白居易认为,对传统做法,如果不加分析,不分良莠,拿来就用,肯定不会有好的效果。要学会扬真抑假、扬善抑恶、扬美抑丑,真正做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智慧与力量,才能达到古为今用之目的。

    (作者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退休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