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军 殷于博 张超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很发达的地方，经济照样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这里面的人文经济学。”这一重要论述，为沈阳科学谋划“十五五”时期乃至未来文化产业发展路径、更好发挥文化作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点作用，提供了重要思想指引和方法遵循。
发展终极目标维度：从宏大叙事向回归人间烟火转变
从人文经济学的价值导向看，经济活动的终极目标是服务人的全面发展，其核心要义在于通过市场经济活动实现社会福祉提升与文化价值传承的有机统一。沈阳作为国家老工业基地典型城市，其文化产业发展的终极目标更应超越单纯的经济增长取向，转而探寻“以文化人”“以文兴业”“以业安人”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把握“以人为本”的政策取向。要将广大市民“喜欢不喜欢”“拥护不拥护”作为政策是否成立的必要条件，并把充分体现“问需于民”“问计于民”作为政策研究的基本方法。
◎推进社会效益评估的“闭环”跟进。例如，通过文化消费满意度调查、社区文化参与度监测等指标，确保政策的制定与实施始终围绕广大市民的需求展开。
◎贴近百姓的“热点”需求。在广泛征集、专业调研的基础上，编制、发布沈阳年度百姓“热点”文化需求清单，以此作为集中民意制定相关政策的基础。
◎促进公共文化服务平台提档升级。沈阳在巩固发展当地传统科教优势的同时，还应结合“百馆之城”“书香沈阳”建设，推动文博场馆数字化转型以及改造升级现有图书场馆等，为广大市民提升文化素养提供平台支撑。
◎促进“文化细胞”工程实施。持续拓展城市书房（书屋）、文化驿站、小剧场等新型文化空间，大力发展社区级别的“15分钟阅读圈”，进一步增强广大市民分享公共文化服务的可得性、便利性。
工业遗产活化维度：从“锈迹斑斑”向“城市文化新地标”转变
新时代，工业遗产作为工业文明的“活化石”、时代精神的“历史结晶”，具有历史、科技、艺术、社会等多重价值，尤显弥足珍贵。从文化资本转化逻辑看，工业遗产的活化利用需实现“从文化存量”到“文化资本”的转化。作为国家典型的老工业基地，沈阳拥有大量的工业遗产，它们不仅是明显的资源优势，更是具有独特辨识度的文化IP。近年来，沈阳通过实施功能再造、价值重构、网络协同等途径，实现了工业与文化价值的双提升，“十五五”时期更有条件循此作出新突破。
◎升级功能再造型的“保留外壳+植入文创”场景。如，围绕沈阳“1905文化创意园”的内涵创新：实施战略升级，即从“城市更新+产业替代”到“定位重塑+功能叠加+跨区联动”；实施模式创新，即从“文创植入”到“科技+文化双向赋能”；实施机制创新，即从政府主导到“多元共治+市场化造血”。
◎升级价值重构型的“遗存空间”文化赋能。如，围绕“中国工业博物馆”提档升级：实施空间活化，即从“陈列式展馆”到“可参与的工业元宇宙”；实施升级扩容，即从“物品展示”到“文化IP全链条开发”；实施业态拓展，即从“单一展馆”到“工业文旅综合体”；实施全球叙事，即从“地方记忆”到“国际工业文化枢纽”。
◎升级网络协同型的区域合作“矩阵”。在沈阳业已参与“东北工业遗产走廊计划”等跨区域合作项目基础上，推动构建多层次机制化区域工业遗产网络联盟；在总结“中德（沈阳）工业遗产合作”等项目运作经验的基础上，探索举办“全球工业遗产保护性开发峰会”，打造国际工业文化交流平台；以倡导共建区域工业遗产投资基金为“抓手”，促进相关政策与资本的区域协同，使得这些城市的工业遗产从“零散”“孤立”的城市更新项目升级为区域协同发展的战略支点。
“文化+”跨界融合维度：从政府主导向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的复合经济生态转变
从创意经济发展规律看，文化不是孤立的产业，而是可以渗透到各个经济领域的“黏合剂”，能创造出叠加的价值增值效应。沈阳的装备制造业、农业、旅游业等传统产业基础雄厚，但昔日囿于产业边界清晰，文化赋能相对匮乏，导致这些产业附加值偏低。 近年来，沈阳“文化+”跨界融合实践异军突起，加速迈向现代化综合型文化中心城市，“十五五”时期亟须再上新台阶。
◎推动文体旅深度融合。支持前沿科技广泛赋能文体旅产业，开发更多体验式、互动式、沉浸式融合项目；策划更多“跟着演艺游沈阳”“跟着赛事游沈阳”项目，延长文体旅融合产业链；以“文体旅+工业”融合发展计划和“文体旅+商业”赋能行动为“龙头”，大力拓展“文体旅+百业”发展空间。
◎推动文创与地域文化深度融合。鼓励沈阳文化企业通过现代创意重塑当地以工业文化、清文化、红色文化等核心IP为重点的地域文化，使其以时尚方式走进大众消费；通过深挖地域文化IP潜力，打造系列化内容体系，如依托沈阳故宫、清福陵等，实施“盛京美学”计划，实现清文化的当代表达；通过鼓励开发沈阳地域文化元宇宙平台“盛京幻境”，支持用户虚拟游览张学良旧居陈列馆等。
◎推动文化与工业转型深度融合。着力构建“工业+文化”双向赋能的生态体系：通过主题化定义、建设铁西区“工业文明走廊”、大东区“汽车文化城”等工业聚集空间，推动工业“文化赋能”；通过拓展“沈阳故事”IP矩阵工业化应用的广度、深度等，促进沈阳地域文化IP工业化水平的显著提升。
冰雪文化的IP维度：从“冷资源”向“热引擎”转变
从文化符号生产与IP转化看，具有地缘独特性的文化资源，是区域经济发展的核心竞争力，其稀缺性决定了它的长期价值；其中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符号，能通过IP化运营转化为经济价值。从国内看，沈阳是冰雪民俗与都市体验融合的典型，还是冰雪运动大众普及的先行者，其冰雪资源无疑是颇具地域特色的文化符号。近年来，沈阳精心布局“冰雪+N”产业全链条，已形成“冬日雪暖阳·相约在沈阳”的冬季冰雪文化IP。“十五五”时期沈阳构建文化影响力更强、经济效益更好的冰雪文化IP，还需部署新突破。
◎增强IP的独特辨识度。通过系统梳理沈阳清文化、工业文化等特色历史文脉，深度挖掘冰雪文化基因，建立沈阳的冰雪文化基因库；通过构建符合时代价值与审美的视觉符号、叙事符号及体验符号等，形成辨识度更高的符号体系。
◎科技赋能沉浸式体验。策划、实施“数字冰雪工程”，通过建设“数字冰雪博物馆”、开发“AR寻冰”城市游戏等项目，以及建设可四季运行的“智慧冰雪馆”等，升级、丰富IP的呈现方式。
◎构建全链条IP生态。做强沈阳当地“红色冰雪文化”“民族冰雪文化”“都市冰雪文化”等品牌，塑造地域冰雪文化特色IP；提升沈阳“冬捕季”知名度，策划“一日穿越盛京”剧情游主题化沉浸剧情线等，构建“冰雪+盛京”IP元宇宙。
上述四“维”一体发展框架，力求紧扣“人文经济学”核心逻辑：以创新驱动激活人文资源禀赋，以“文化+”跨界融合构建新发展格局，通过将工业底蕴的价值重构与历史文脉的当代表达，将沈阳独特的人文资产转化为文化产业异军突起的强大动能，力争为国内老工业基地城市转型升级，提供“人文经济学”的实践样板。
【作者单位：东北大学。本文系辽宁省社会科学基金重大委托项目L25ZDWT013“人文经济学视域下辽宁文化产业政策创新与实践路径研究”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