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桂明
【小序】
今日,“东北超”沈阳对鸡西首战。哨子还没吹,两座城早已隔空碰杯——七千年前木雕鸟撞上骨雕鹰首,劳模精神挽着北大荒精神,老航校的火种点燃沈飞的翅膀……球是引子,情是底子。这一脚开出去的不只是球,是七千年的回响。
且看东北故事——《双城记:沈阳·鸡西应答》
你说,七千年前的风,
吹过浑河岸,也吹过兴凯湖。
沈阳的先民攥着木雕鸟,
鸡西的肃慎人把骨雕鹰首举过头顶——
仰望同一片苍穹,
祭祀同一轮太阳。
一农,一渔。
犁痕划开黑土的脉搏,
渔网收拢湖心的星光。
隔空相望,
那是东北先民,
用飞翔的梦点燃的第一簇火焰。
候鸟认得路。
卧龙湖是沙地前的驿站,
兴凯湖是跨国界的港湾。
一内一外,一呼一应,
翅膀叠着翅膀,
在“东亚-澳大利亚”的天路上,
写下同一部生命的迁徙。
劳模精神,在沈阳的工厂里淬火;
北大荒精神,在鸡西的田野上扎根。
一工一农,战场不同,
却流着同一管热血——
无私奉献,勇于开拓。
东北儿女的脊梁,
在铁锤与镰刀上一同锻打。
你问航空报国的源头?
沈阳是歼击机的摇篮,
鸡西密山有东北的老航校。
一九四六年的火种,
在战火中点燃第一批飞行员的瞳孔。
从老航校的简陋跑道,
到沈飞的银色机翼,
薪火相传,长歌不绝——
那是中国蓝天从无到有的誓言。
铭记:“九一八”的残历碑,
凝固了十四年悲壮的起点。
虎头要塞的地下工事,
见证了二战终结的坐标。
从柳条湖到虎头要塞,
东北抗联的血,
把起点与终点,
浇铸成同一根不屈的脊梁。
馋了?来口沈阳鸡架,
“嗦啰”骨缝里的陈年滋味;
再来碗鸡西大冷面,
辣菜爽脆,配上烤串的豪迈。
一方百姓,一炉一灶,
把日子熬成非遗的鲜香。
鸡架与冷面,
在舌尖上握手——
这就是东北的饮食江湖,
粗犷里藏着细腻。
累了,去沈阳的云端草原,
让风梳理思绪;
再去鸡西的界江,
沿着乌苏里江边走边唱——
《乌苏里船歌》再好,
也比不过自己踏着节拍,
看江水把夕阳慢慢灌醉。
从七千年到此刻,
从天空到大地,从舌尖到心尖,
沈阳与鸡西,
隔着一封没有写完的信,
彼此应答。
东北的故事,
不是独唱——
是双城记,是群城赋,更是群星谱,
是风里、土里、血脉里
日夜不息的
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