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蓬云
民谚云:“若要麦,腊三白。”是说要想小麦丰收,腊月里能下三场雪就有了保证。其实,也不一定要在腊月下雪,岁末冬初能有几次雪就好。因为雪可把土地遮盖,温湿保墒,利于小麦开春生长。唐代人张鷟的《朝野佥载》中说:“正月见三白,田公笑吓吓。西北人谚曰,要宜麦,见三白,谓三度见雪也。”他说冬天下雪就好,不见得非在腊月。冬有雪,则春不旱,也利于健康。
原先,老人们少知识但有经验,一到深冬,感到身体不适,或小孩子常咳嗽,会说天寒气干,下场大雪就好了。原因是空气干燥,浮尘过多所致。多下些雪压一压,雪花会带走许多灰尘。过去细心老人做过试验,入冬头场雪融化后,其水发灰黑,闻着有尘土味。下过几次雪之后,再化雪为水,这水就清亮而无味,在野外工作的人可以化雪做饭、饮用。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引用汉代刘熙的话说“雪,洗也。洗除瘴疠虫蝗”。他还说把“腊雪密封于阴处,数十年也不坏”,用这样的雪水浸泡种子,耐旱不生虫。李时珍说用腊月的雪水还可治病。他说“腊雪甘冷无毒”,还可以“洗目退赤,煎茶煮粥,解热止渴”。看来冬天的白雪真是人们生活的好伙伴。当然,原先少有工厂的烟囱,车辆排污少也是原因。现在全社会都加强环保,保证落雨飞雪洁净,更是有理,有必要的。
从前住胡同大小院落,习惯把些鱼肉或是过年的食物埋在雪堆里保鲜。也有一些老人喜欢融化一些腊月的雪水加上盐、作料腌制小鱼小虾当喝酒小菜,说是味道纯净久放不腐。如果在春节前后下起了棉絮般大朵“棉花雪”,小孩子们都高兴地仰头张嘴吃雪花,还要喊着“棉花雪,赛白糖,入嘴甜凉凉。”
春雨冬雪,是大自然给大地万物的奖励。老辈人对我们小孩说用手接一些腊月的落雪,在手心揉搓一下,擦擦手心手背,一冬皮肤不裂还光滑。这些全是过去清贫生活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