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潇文
董宇辉到底该不该荣获“人民文学奖”？
近日，2024年度“人民文学奖”颁奖，董宇辉荣获“传播贡献奖”，热议之中也夹带争议。人们的质疑声音主要集中在董宇辉的文学创作能力、写作能力上。
这份争议，是可以理解的。《人民文学》杂志所设立的人民文学奖，具有很高的权威性与影响力。《人民文学》刊登的主要是小说、散文、诗歌和报告文学等纯文学作品，它的第一任主编是茅盾，郭沫若为其题写刊名。人们对人民文学奖的印象依然停留在海子、陈忠实、莫言等文学名家身上。这次，它却为“流量网红”开辟先河，让很多人直呼“不认识它了”。
事实上，董宇辉获得的“人民文学奖”，是本年度新设置的奖项“传播贡献奖”，重在传播，而非创作。他身份是网络主播，不是文学创作者，而是文学传播者。颁奖词也明确地写道“董宇辉将文学一次次推向读者，唤起了无数热爱文学的人的内心热望”。
从这个角度看，董宇辉文学水平、写作能力是否优秀并不重要。过去一段时间，文学书籍、文学杂志逐渐式微，《人民文学》杂志全年订阅量只有4万套，《文学报》已宣布停出纸质版。而在董宇辉的直播间里，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销售突破500万册，《人民文学》杂志4个小时内卖出了8.26万套、99.2万册，成交金额1785万元。董宇辉“为文学带货”开辟新赛道，从对文学的传播力上看，荣获“传播贡献奖”也算实至名归。
当下，DeepSeek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大模型上展现出超强写作能力，加剧了人们对文学刊物生存境遇的担忧，更折射了人们对人文精神的呼唤。AI的写作功能也许会越来越完善，但文字背后是冰冷的符号排列，还是真实而鲜活的情感涌动，终究是有区别的。
所以，与其关注董宇辉是否该获奖，应更多地关注文学本身及其发展处境，呼唤更多有情怀、接地气、有热望的传播者，传播文学之美，吸引更多有紧迫感的思考者、理想主义的坚守者，守住这份赤诚。这对于回应文学刊物危机，回应文学未来发展等，都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