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连璧
北魏大臣、文学家、藏书家常景,从小聪明过人,开始读《论语》《毛诗》,老师教一遍他就会读。长大后才思敏捷,好写文章。后来,常景被魏孝文帝任命为门下录事,历经宣武帝、孝明帝直至东魏孝静帝,以右光禄大夫致仕。常景一生不图官位,不贪财产,只有一个嗜好——“贪书”。
常景善于与人交往,对人始终如一,和他来往的人都佩服他的深远宽阔的气度,不曾看见他骄矜吝啬的表现。他喜欢饮酒,淡泊于名利,有自己的抱负,不结交权门,性情温和宽厚,恭敬谨慎。每次读书,遇到有益的规劝,便将古代可以借鉴的事画成图像,写下赞文。他曾写道:“君子则不然。体舒则怀卷,视溺则思济。”“饵厚而躬不竟,爵降而心不系。守善于已成,惧愆于未败。”即淡薄于名利的君子就不是这样。身心舒展则胸怀宽广,看到自己要沉溺名利就设法摆脱。赏赐很厚而不去争抢,封给官爵而不惑乱。功名已成仍守善如初,没有失败就担心罪过产生。
常景正因为有如此胸怀,他在门下省做官多年,一直没有得到升迁,也没有怨声载道。他以蜀地的司马相如、王褒、严君平、扬子云等四位贤才,都很有才干而没有得到重要的官职,来寄托和舒缓自己的心情,而以五言诗的形式,分别咏颂他们。《魏书》“常景传”录下了这四首诗:赞司马相如:长卿有艳才,直致不群性。郁若春烟举,皎如秋月映。游梁虽好仁,仕汉常称病。清贞非我事,穷达委天命。赞王褒:王子挺秀质,逸气干青云。明珠既绝俗,白鹄信惊群。才世苟不合,遇否途自分。空枉碧鸡命,徒献金马文。赞严君平:严公体沉静,立志明霜雪。味道综微言,端蓍演妙说。才屈罗仲口,位结李强舌。素尚迈金贞,清标陵玉彻。赞杨雄:蜀江导清流,扬子挹余休。含光绝后彦,覃思邈前修。世轻久不赏,玄谈物无求。当途谢权宠,置酒得闲游。
常景从小到老,虽居官位,清廉自守,不经营家产。至于衣食,够用就行了。武定六年(548年),常景因年老多病解职。孝静帝下诏:“常景精研学问,文史知识精深渊博,前后在三个国都任职,历时五纪,上奏章要解官归乡,没有多余的俸禄,家徒四壁,应该给与体恤,以褒扬这位老臣。特赐予右光禄大夫的俸禄,作为养老之资。”
常景“耽好经史,爱玩文词,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质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即常景喜好沉溺于经史,爱读文章词赋。如果遇到没有见过的书,总要想方设法弄到手。而且他购买书籍,从来不问价钱高低,一定以得到为目的。正因为如此,《廉吏传》作者才称常景为“贪书”,即所贪的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