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简介
杨复昌,曾用名杨福昌,1930年生,河北怀来县人,生前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空10师飞行员。194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7月入伍。1950年入空军第二航空学校1期甲班学习。1951年1月毕业后入空10师,后参加抗美援朝空战。1952年2月21日在训练中牺牲。
在浑南区烈士陵园墓碑上,他的名字叫杨复昌;抗美援朝纪念馆烈士名单查询,可以查到杨复昌;中国航空博物馆英名墙上,有杨福昌的名字。
人民空军
第一支夜航部队
杨复昌出生于河北省怀来县,因为父母早逝,他和哥哥早年就投奔在张家口的叔叔,是叔叔、婶婶将他们养大。杨复昌1949年7月入伍,1950年入空军第二航空学校1期甲班学习。1950年底,空军二航校召开第一期飞行学员毕业典礼大会,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二航校为空军部队培养出68名飞行员。
1951年1月,杨复昌入空10师担任飞行员。空10师是新组建的空军航空兵轰炸机部队。杨复昌积极投入备战训练中。1951年11月,空10师参加抗美援朝空战,它也是人民空军第一支夜航部队,第28团参加了轰炸大和岛战斗,开创夜间轰炸先河。
大和岛距鸭绿江口不过70公里,当时岛上盘踞着敌情报机关的500余名匪特,设有大功率雷达、对空台和窃听机器,日夜侦听我方情报。志愿军总部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拔掉这颗“钉子”!
空10师师长刘善本提出夜间轰炸大和岛的计划,被中朝空军联合司令部采纳。1951年11月29日23时15分,第28团10架图-2型轰炸机从辽阳机场起飞,呈“一”字队形向大和岛上空飞去。
为了干扰敌军雷达搜索追踪,所有轰炸机的射击员每隔一段时间向机舱外抛撒一次锡纸条。锡纸条会使美军雷达屏幕出现“雪花飘飘”的景象,分辨不出目标。这种巧妙灵活的对抗战术,被形象地称作大和岛的“雪花之夜”。
编队飞抵目标空域后,采用跟进照明战术展开轰炸,即第一架飞机投下照明弹,为第二架飞机投弹指明目标……最后一架飞机只携带和投掷炸弹。当编队最后一架轰炸机飞离目标空域10多分钟后,美F-86机群才赶到大和岛上空。
遗憾的是,由于缺乏经验,这次夜袭未能炸中目标。但初出茅庐的志愿军空军具备了夜间轰炸能力,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震慑美军的作用。
在夜航训练中不幸牺牲
夜航训练成为空10师一个必训课目,要求每名飞行员必须掌握夜航能力,这样在战场上才能占据主动。
据与杨复昌在二航校同期毕业、一同分配到空10师的战友李增发介绍:“我们一共飞了80多个小时,就要去参加抗美援朝空战。年轻的飞行员都缺乏经验,怎么办?师长刘善本尽全力为我们制定训练课目、传授飞行经验。他提出要飞夜航,因为夜间飞行隐蔽性比较大,能够发挥出我们的优势。可是,夜间怎么飞?飞夜航是有规定的,需要飞过一定的课目,考核成绩优良,才能开始飞夜航。我们白天的复杂气象都没飞过,简单气象只飞了不足百小时,而且当时又年轻,什么也不懂。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我们在飞夜航的时候,一个星期飞三个飞行日。飞夜航时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错觉。航空专业中叫错觉,我们平时把它叫做掉向。这种错觉不仅对飞行质量有影响,对于飞机的安全、飞行员的安全都有影响。因为夜航中飞机是平稳的,可是你总觉得它是歪的。如果按你的感觉,就要把它摆平,这样一来,非要出事不可。抗美援朝那段时间,天气都很冷,训练返回后,飞行员基本都是满身大汗,为什么?因为他老感觉飞机飞得不对,思想上不适应,压力就会很大,训练几个小时后就会满头大汗。因为飞行错觉这个问题,我们在飞夜航的时候摔过飞机。当年,我的两名战友就是在夜航训练中牺牲的。”李增发说,飞行员是勇敢者的职业,即便不上战场,也会有流血牺牲。
杨复昌就是在1952年2月21日的一次飞行训练中牺牲的。
“叔叔的墓地找到了”
杨复昌牺牲后,在善后问题上,哥哥杨再昌为了报答叔叔、婶婶的养育之恩,向政府陈述了实情,经政府调查审核,杨复昌的叔叔、婶婶及家人一直享受烈属待遇。抚恤金是由杨复昌烈士叔叔、婶婶所在地张家口市民政部门发放的。可奇怪的是,杨复昌参军所在地张家口市、出生地怀来县,都没将杨复昌烈士列入地方英烈名录。家人也不知道杨复昌安葬在哪里。
直到2015年,江苏靖江人士陈绕天在寻找他的舅舅、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朱学才烈士墓地时,看到一张“杨复昌烈士之墓”的照片,他萌生了为烈士寻亲的想法。
2018年,陈绕天在为其他空军烈士寻找亲人的过程中,意外得到了一份“杨福昌”烈士的简历,这个“杨福昌”是不是“杨复昌”?2018年10月下旬,他在“怀来信息港”论坛发帖《寻找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杨福(复)昌烈士的家人》,但没有得到回应。
转眼到了2021年10月。一天下午,陈绕天接到一位女士的电话:“你是陈绕天吗?我在网上看到了你于2018年发的帖子,寻找新中国第一代飞行员杨复昌烈士的家人。我就是杨复昌烈士的亲侄女杨丹。”
据杨丹介绍,叔叔杨复昌牺牲后,部队给父亲杨再昌邮寄来了叔叔的遗物,父亲特地置办了个大箱子装这些遗物,走哪儿带哪儿,时不时打开箱子翻看几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杨丹说:“我父亲生前一直思念他的弟弟。叔叔的墓地,父亲找了多年,后来又托东北的战友四处寻找,都没找到。父亲是带着遗憾走的。找到叔叔墓地后,我来到了父亲的墓前,告诉他老人家,叔叔的墓地找到了,让父亲在九泉之下宽心。”
沈阳日报、沈报全媒体记者 周贤忠/文
陈绕天/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