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赫,原名郝福顺。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一级编剧。祖籍河北省高阳县,1942年8月出生于大连,1965年起从事专业曲艺创作。曾任沈阳曲艺团艺术委员会副主任、创编室党支部书记。社会兼职辽宁省曲艺家协会副主席,沈阳市文联副主席、沈阳市曲艺家协会主席等。出版长篇评书、鼓书10余部,发表各门类曲艺短段及理论文章800余篇。多篇作品获全国和省市奖。2000年被沈阳市委、市政府评为“沈阳市百位文艺名家”之一。现任辽宁省老艺术家协会曲艺艺术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沈阳市曲艺家协会名誉主席。
《说唱杨家将 金沙滩·潘杨讼》郝赫整理 1982年1月第1版 1984年9月第二次印刷 春风文艺出版社
《小将杨文广》郝赫编著 1986年1月第1版 1988年1月第二次印刷 辽宁少年儿童出版社
《翡翠园谍影》郝赫著 1988年10月 春风文艺出版社
《大八义·八义斗三仙》聂田盛编述 郝赫整理 1990年6月 春风文艺出版社
《怪侠·欧阳德》郝赫著 1994年3月 台湾国际村文库书店出版
《杨家将九代英雄传之二 金刀杨令公》郝赫编写 1995年12月 书目文献出版社
《杨家将九代英雄传之五 杨文广征南》郝赫编写 1995年12月 书目文献出版社
《郝赫曲艺作品选》 郝赫著 2015年7月 万卷出版公司出版
《康熙三侠》(上下) 郝赫编著 中国传统评书抢救出版工程丛书 分称《镖侠黄三太》《盗侠杨香武》《怪侠欧阳德》2024年8月 春风文艺出版社
《郝赫回忆录》 郝赫著 2021年8月 春风文艺出版社
2024年11月22日,郝赫在沈阳市沈河区的工作室接受采访——
我刚刚参加纪念单田芳诞辰90周年座谈会,我10多岁的时候我们俩就认识,至今已经70来年了。
我退休前是沈阳曲艺团艺委会副主任,创编室党支部书记,我生于1942年,今年82周岁了,在曲艺行业里干了一辈子,从小就在曲艺团。
学弹三弦
1957年我初中毕业,当时的家里头生活比较困难,急需要工作,我们家是曲艺世家,从我爷爷那辈就唱西河大鼓。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干不了别的,十几岁的小孩,就跟着我父亲学弹三弦。这是1955年的事,那时候上学是五级制,小学里边分二级,一个叫初级小学,就是一年级到四年级,考试发毕业证,算初小毕业生,初小毕业再往上升,叫高小毕业。初小升高小,就很不容易了。
1948年11月2日沈阳解放,党和政府非常关心少年儿童的成长,要求8岁到13岁的小孩必须上学。我们那个时候,一个班80多个学生。我是1955年高小毕业考初中。当时沈阳市只有37所初级中学,老师就告诉学生做好两手准备,因为学校少,考初中太困难,要考虑到考不上怎么办,提前想办法,自己考虑就业。我也得那么想,考不上初中怎么办?家里人就说了,咱们家好几辈都唱西河大鼓,你就学弹弦吧。我就跟我父亲学习弹三弦。结果考上了初中,又念了三年初中。我是从1955年开始学弹弦,一边学弹弦,一边念初中。我舅爷也是弹弦子的,姓李,他对我说:艺不压身,你别把弦子放下,既然学了就继续坚持吧。我白天去上学,晚上学弹三弦。毕业之后,因为家里就我父亲一个劳动力,一堆孩子,还有我姥爷、我奶奶都在一起生活,这种生活困难条件下,我就需要早就业。
登台说书
沈阳有个民众曲艺团,当时是民营剧团,是艺人自己组织起来的团体。1958年,民众曲艺团招生,不收学费,每个月还给12块钱。当时我们毕业之后可以到工厂当工人,或者是自己推车卖黄土,那时候家家和煤泥、打煤坯,打煤坯要掺黄土,卖黄土也能混上饭吃,就是推着小车到黄土坑挖土,然后拉到街里卖,一毛钱一袋。干不习惯卖黄土怎么办?我选择了学弹三弦。
得知民众曲艺团招人,我就报名了,我们那个班当时招了35名学员,都是艺人子弟,有专业老师教我们。1959年,民众曲艺团、东北二人转剧团、相声大会和北市场曲艺总社四家并到一起,成立了沈阳曲艺团,正式成为全民所有制艺术团体。曲艺团成立那天在沈阳八一公园照的相。现在看那张照片,全团380多人,我是最后一个从曲艺团退休的。
当时团里有个说法,成立国营团了,如果演出技巧太差,在团里演出,就会影响团里的威信,这样就把业务水平不行的一些人安排到工厂,走了一大批。另有规定,凡是说评书的、学评书的一律走。因为当时团里有30多个人说评书,评书演员太多;凡是唱西河大鼓的、学大鼓书的、已经能上台演出的,留下,不能演出的,全走;学弹弦的一个都不走。为什么?我们有句行话:三年可以出一个唱手,五年出不了一个好弹弦的,弦师太缺了,所以弹弦的就都留下了。我一直弹到1960年,也没有什么进步。到这个程度了,我就再也没有信心弹弦了。我找李庆溪队长说:我想说书,不想再弹弦。我努力了,但弹不好,有的演员宁可整场说评书,一句都不唱。他说:你有文化,如果你实在不想弹弦,那就改说评书吧。1960年5月,我就这么改说评书了。
实质上,李队长说我有文化,现在看起来我学历极低,只是个初中毕业生,但是我小时候很爱读书,也有条件读书。1945年,我们家在沈阳买了会友茶社,改名叫福海茶社,福海茶社是个大茶社,园子能容纳200多人。一直开到1958年,公私合营了,茶社属于公家管了。我的姑姑郝艳霞、郝艳芳都在茶社演出过,那时候赚钱还挺多的。
李队长同意我说书,还说我有文化,一个初中毕业生,文化从哪来?我们家开茶馆,每天晚上散场后,大锅炉里还能剩下些开水,我们家门脸朝北,东边一家,西边一家,这两家都是书局,茶馆散场后,他们两家人都拿着暖壶到我家大茶炉里接开水,如此一来,我可以免费上他们两家看小人书。等我上学认识字了,就看小说。东边那家姓邢,掌柜的比较传统,书都是些什么《蜀山剑侠传》《长眉真人传》《火烧红莲寺》等,在他家读的是这些书。西边那家掌柜的姓张,张掌柜头脑先进,有不少新时代的书,四大名著、鸳鸯蝴蝶派的《秋海棠》《金粉世家》,后来还有《红旗谱》《铁道游击队》《苦菜花》这些新书,包括当时苏联的侦破小说《红色保险箱》《一颗铜纽扣》这样的书也有。我在这两家书局读过几百本书,受益颇多。无形之中在文化上如阳春之草,日有所增。
不弹弦了,1960年我开始说书。在北市场的一个小茶馆说《三侠五义》,当时才18岁,在台上敢折腾,连蹿带蹦。此前,我天天听老艺术家说书,不只听一个人说的《三侠五义》,我听了很多人说的《三侠五义》,非常非常熟悉书道,因为我是曲艺团的人,听书也不花钱,这样在无形之中,我就掌握了一些说书的技巧。
到了1965年,我在皇姑区一家茶馆说书,还是说《三侠五义》,听众基本上满员了。有一天下大雨我骑车晚上去说书,我一手推着车,一手掀帘子,差点摔了。听掌柜跟伙计说:王伙计,先生来了,你怎么不给推车呢?我当时就合计,我还没成气候呢,已经成“先生”了,证明当时就算可以了吧。
西河大鼓
西河大鼓起源于河北省冀中平原一带,流经北京和天津的两条河——大清河、子牙河都在京、津的西边,北京人和天津人都称这两条河为西河。西河大鼓艺人到了天津之后,说起咱们鼓曲叫什么名,刚开始叫梅花调,但是北京、天津早有梅花大鼓,怎么办?咱们鼓曲既然发源于西河一带,就叫西河大鼓吧。西河大鼓的特色是什么?是说唱并举,简洁明快,适合表述故事,西河大鼓跟评书有很多的共同之处。
我祖父郝英吉是西河大鼓艺人,南口派名家。七名子女除了长女,都子承父业。我父亲郝庆国和二姑郝艳春是著名弦师。我伯父郝庆轩、姑姑郝艳霞、郝艳芳、郝艳卿都是著名西河大鼓演员。
郝派西河大鼓第一代是我爷爷。他们老哥四个,爷爷行三。我太爷叫郝增善,是河北省高阳县的一个普通农民。他除了自己家里有几亩地之外,为了增加点收入,还在一个油坊打工,因为他嗓子好,所以就让他当外卖。
我爷爷10岁的时候拜师学唱西河大鼓。爷爷的第一位师父是西河大鼓创始人马三峰之子马小峰,马小峰病故后,经人介绍改拜“南口”名家王殿邦为师。前后学艺8年,在他18岁时,学徒期满,正式登台。
据《西河大鼓史话》记载:“郝英吉在南口的基础上又吸取了北口精华,在1910年前后,已经红遍了冀中大地。凡婚、丧、喜、寿之家,皆争其献艺。他在西河大鼓的说、唱、弹、击、评、颂、学、表等诸多方面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他还借用河北梆子的唱腔,创造了西河大鼓‘刀刀痛’曲牌,用于表述哀伤情节,每次演唱,都催人泪下。”
我们家1925年进了天津演唱西河大鼓,主要是我爷爷、我伯父唱,我父亲弹弦。1935年到大连。1942年从大连到沈阳。
2000年,我从辽宁省曲艺家协会驻会副主席兼秘书长、著名曲艺作家、曲艺理论家宫钦科先生的一篇文章中,才得知我家来沈阳的原委。这篇文章载于《中国曲艺志·辽宁卷》第452页,标题为《杨掌柜买皮袄》。文章是这样写的——
20世纪40年代初期,奉天北市场“四海升平”茶社拥有二百四五十个座席,当时是奉天最大最好的茶社。掌柜叫杨少清,他到处托人请名角来说书。这天,遇见著名西河大鼓老艺人张殿山,谈及此事,杨掌柜说:“你要真的给我请来名角,唱红了,我给你买件大皮袄。”事后,张殿山就与在大连演出的郝英吉一家联系,请他们前来奉天。郝英吉长子郝庆轩说书,次子郝庆国、次女郝艳春弹弦,三女郝艳霞、四女郝艳芳都说书。他们全家人从大连来到奉天,在“四海升平”茶社说长篇大书。
郝艳芳上日场,她姐姐郝艳霞上晚场。姐俩自幼学唱,功底深厚,又加上都有天赋的好嗓子,字正腔圆,韵味优美,技巧娴熟,一下就唱红了,场场爆满,盛况空前。每场开书之后,都有人买不着票,在外边站着听书。杨掌柜说话算数,真的给张殿山买了件上等狐狸皮袄。
到沈阳之后,我家先在四海升平茶社说书,后转入北市场董记茶社,早场是五姑郝艳卿,中场是四姑郝艳芳,晚场是三姑郝艳霞。界内人士说“董记茶社让老郝家包了。”后来郝艳霞回归天津,郝艳卿去了锦州,郝艳芳成为沈阳西河大鼓的头牌。
当时报纸上第一次登出郝派西河大鼓演员郝艳芳演出的消息,从那之后,社会上正式承认了郝派西河大鼓。
我家三代人里边,我爷爷七个子女,六个唱西河大鼓,第三代从事西河大鼓弹唱的有20余人,郝艳霞之女郝秀洁最为突出,她是天津曲艺团的一级演员、郝派西河大鼓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首届牡丹奖获得者。再下一代,我们家就没有人干这行了。
家族往事
2002年,我即将退休。曾经问我们家老爷子,咱们是哪年来的沈阳,他说:“时间太久了,我也不记得。”但是有一个可考证的,就是最早的户口簿。我家老户口簿上写的是1942年8月15日从大连到沈阳。我说:这不对,我1942年8月25日生人,怎么出生前10天就到沈阳了?
后来一算是农历和公历的问题,户口簿上写的1942年8月15日是农历,我是公历8月25日出生。应该是我满月的时候到的沈阳。我问过我妈:我是满月时到沈阳的不?我妈说:是,你刚满月我们家就到了沈阳。
我妈最佩服我奶奶,奶奶是个很了不起的老太太,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却精明强干。那时,我们全家,再加上亲戚、徒弟、徒孙,跑腿的,上下足有三十几口,虽然各怀心腹事,却被我奶奶都“摆平”了,没一个敢起刺儿的。老太太的撒手锏是一碗水端平,向理不向人。
我三姑、四姑是名角,家庭收入主要靠她们姐俩。奶奶规定:吃饭的时候,三姑、四姑上主桌,陪我爷爷一块吃,菜比别人丰厚。到了年底,给全家人做衣服的时候,把裁缝请到家里,每人两套,三姑、四姑却是每人四套。谁敢说三道四,奶奶把脸一拉:有本事,上书台,谁能让茶馆满员,把钱拿回家,我给你做八套衣裳!奶奶肯定没读过《资本论》,却懂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道理。奶奶宠爱两个名角,实属应该。
有一回,因为点小事,我妈得罪了二姑。于是,三姑、四姑,外加年少的五姑,姐几个联合起来“收拾”我妈。我妈是个老实人,每次做饭之前,先得请示两位名角:三妹妹、四妹妹,今天想吃什么?往日,这姐俩还算客气,此时却不屑一顾地“哼”了两声,一律扭头不理。天天如此,奶奶明察秋毫,看出了问题。她就向同住一处、我三姑、四姑的好姐妹王秀玉调查真相。王秀玉实话实说,原来,我妈在炕上抱着我喂奶,我二姑进屋,我妈没顾得站起来迎接。二姑是我父亲的姐姐,二姑姐进屋,弟妹没站起来迎接,二姑挑理了,她串通三个妹妹,决定给我妈点颜色。奶奶得知真相后,把她们姐妹四个叫到自己的房间,不管三姑、四姑对家里有多大贡献,指着四个女儿大声训斥,骂她们欺人过甚。老太太确实向理不向人,绝不帮助女儿们收拾儿媳妇。
我妈对我说,当时她就在隔壁屋里,听得清楚,既感动,又害怕,怕那姐几个以后再找茬。我问我妈,后来呢?我妈说:不用后来,她们姐几个当时就都抢着帮我干活了,有你奶奶镇着,谁也没敢找茬!几十年了,我妈说起这段故事时,还眼泪巴擦的——摊上个好婆婆!
改行创作
我为什么改行创作?这就该谈下一步了。1965年10月,我在沈阳曲艺厅晚场说新书,基本上可以叫半成座了,那就相当不错了。当时说新书几乎没人听,沈阳的茶馆黄了80%以上。就在这个时候,辽宁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在沈阳市委党校搞了一次全省的曲艺会演,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去了能有1000多人。演出团、观摩团,把党校楼基本住满了,每个市都有代表团。我奉命停止在曲艺厅说书,参加大会演。
会演中田连元说了一段书,他比我大一岁,1941年生,我们俩是同门师兄弟。他说的《追车回电》红得山崩地裂,当时是乒乓球正火的时候,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男子单打冠军。我说了一段王杰牺牲的故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台,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当时的氛围应该注意什么,上台我就蒙了,没见过这么大阵势,没上过大舞台。为这事我自惭了很多日子。
这次会演之后,我在沈阳曲艺团青年队说短段评书,青年队去辽南巡演。共40多天,走了10多个区县,在立山的演出是最后一场,第二天就要回沈阳了。
我们团长姓吕,立山演出时他坐到台边儿把场,我一看他在那坐着,我也拎个小板凳坐他旁边了,我说:团长,咱们出来40多天了,您一场也不让我演,我到现在也没上过台,我怎么得罪您了?他说:你看看你这个书说的,再看看田连元那个书说的,人家谢幕的时候好几次鼓掌,你谢幕连个声都没有。虽说说书的也不都是田连元,但沈阳曲艺团的演员说不过本溪团的演员,让我这老脸没地方放。我说:您不让我说书,让我干啥?他说:我跟你说好几回了,让你专职搞创作,你不去。这次回沈阳之后,你就跟我去创作组报到。
当时沈阳曲艺团创作组的三个人都要退休了。我有时候业余给团里写稿,写二人转、鼓曲等,上演的节目也不比他们少。吕团长让我去创作组我不去,为什么?因为当时的传统曲目一律禁演,在这种背景下,就要不断地创作新曲目。曾有一个女孩拿着自己写的一些诗到团里去参加考试,团里缺少年轻作者,就让她试用三个月,可她写的节目一个也演不了,只能离开。如果我当专业作者也写不出节目,还不如说书呢,所以才说:我不去创作组。
我们回到沈阳之后,吕团长就把我领到了创作组。创作组长说:早听说你要来,欢迎你来。掏出一堆钥匙来——这是创作组所有卷柜的钥匙,创作组代管图书室,图书室的钥匙也都在。我当时还不好意思接,吕团长把钥匙接过来递给了我。就这样,1965年11月我被调到创作组。工作证也换了,职务改成了创作员。1966年,“文革”开始,全团“下放”到盘锦“五七”干校,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十年间我被调整了多次工作岗位。粉碎“四人帮”之后,我又被调回市曲艺团创作组。从那之后,到现在50多年,应该说在曲艺创作上还取得了一些成就,担任省曲协副主席、市文联副主席、市曲协主席等。
笔耕不辍
“文革”后的40多年,应该说是我出成绩的40多年。作品西河大鼓《春到胶林》1977年得了全国短片曲艺大赛一等奖。二人转《厂长家事》得了文化部的二等奖。全国文联的奖、中国曲协的奖也有几个,省文化厅的、市文化局的奖就更多了。这些年写的作品,包括评论、通讯、人物介绍,能有800多段,还出版了十几本书。这十几本书当时都是手写,那时还没有电脑,每本书30万字左右。近日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康熙三侠》,即《盗侠杨香武》《镖侠黄三泰》《怪侠欧阳德》完成了我师父王起仁先生的遗愿。先生是西河门“起”字辈的,跟我关系极好,也经常指导我。当年是他提议要写这三本书,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搁置了,在师父作古40年后,我写出此书。
2020年,台湾一位书商看上了《怪侠欧阳德》,就跟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联系,把《怪侠欧阳德》引进台湾,改为竖排版繁体字出版。这是大陆出版物进入台湾的第一本评书。
我后来填表写什么时候学艺,就填1955年开始学弹弦,三年初中,一边念书一边练弦子。到了2015年,从艺一花甲,省市两级曲协为我举办了从艺60年作品研讨会,在沈阳迎宾馆举办的。那年我70多岁了,这也是对我工作成绩的一个肯定吧。
2019年,我到北京采访辽宁籍的曲艺家朱光斗、王刚、闫月明他们,采访闫月明之后,他盛情请我们去河北省霸州市(原霸县)。他是霸州人,我们一行到了霸州一家茶社,有一位女演员管我叫师叔,说她去我的祖籍地教台村唱西河大鼓被人家撵出来了,我问:为啥撵你?她说:教台村老百姓说了,这里是郝艳霞、郝艳芳的老家,听西河大鼓,教台村是最高级的地方,不听你们的。这也证明郝派西河大鼓在原籍还有一定的影响吧。
到2025年,我83岁了,也是我从艺70周年,现在生活安定幸福,徒弟们经常过来看我,偶尔还写段作品,也算得上老有所为,继续努力吧。
讲到这里,郝赫先生应我们的请求,稍作思考,即兴在桌案前给我们说了一小段评书……
沈阳日报、沈报全媒体记者 赵威 王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