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白”“峭直”“善政”的第五伦

　　□陈乃举

　　在陕西泾阳县东北角清峪河出山口西侧，有个叫埝口五的自然村，村民均以东汉司空第五伦后裔自居。第五伦的祖上是第五批迁徙到这里的，故姓“第五”，“第五”是复姓。

　　第五伦起步于草根，最后位列三公，他的品格操守，即使用今人的眼光去看，也超凡脱俗，令人敬仰。《后汉书·第五伦传》说他“贞白”“峭直”“屡有善政”，时人把他看成前朝的能臣贡禹。

　　“贞白”就是守正清白，史书上说第五伦以“贞白”著称，心胸坦荡，心底无私。建武二十九年（53年），他随淮阳王进京城朝见皇上，刘秀与他一起论政，非常高兴。第二天又特意召他入宫，从早上谈到天黑，气氛相当轻松。刘秀还与第五伦开玩笑：听说你曾殴打岳父，有这种事吗？第五伦则回答：我先后三次成亲，所娶之妻都已殁了父亲。言下之意，殴打岳父是没有的事。值得称道的是，在涉及“公”与“私”的问题上，第五伦坦然承认有私心，却不以私废公。有人问他，你一向尽心公事，难道就没有私情杂念了吗？他诚恳地回答：有。并说以前有人送我一匹千里马，我虽然没有接受，但每逢三公选拔人才时，我心里总不能忘记那个人。尽管那人最终并没有被录用，但仍然说明我有私心。第五伦任太守后，每年领取俸粮二千石，他不骄不奢、不淫不逸，仍然保持廉洁节俭的家风，自己动手割草喂马，妻子下厨烧火做饭。领取俸粮时，“仅留一月粮，其余皆助百姓之贫者”。

　　“峭直”是借用山势陡峭挺拔比喻第五伦的刚正不阿。在蜀郡太守职位上，鉴于郡府中的属吏从官多豪富，出行都坐着华丽的车子，骑着高大肥壮的骏马，耀武扬威，在他们影响下，其他有钱人也竞相效法，致使社会风气奢靡恶劣。第五伦不怕得罪同僚，毅然采取措施，将富户出身的官吏全部裁汰，另选清贫正直之士替代，并大张旗鼓地进行反腐倡廉。

　　汉章帝刘炟即位之后，第五伦进入三公行列，仍然保持一身正气，凡事秉公而行，十分执著。他在奏文里表示：“臣闻忠不隐讳，直不避害。不胜愚狷，昧死自表。”汉章帝朝，外戚当权，先是马皇后之兄马寥、马防、马光同时身居要职，权倾朝野；后是窦皇后之兄窦宪掌管禁军，红极一时。不少仕宦之人犹如墙头草，随风摇来摆去。第五伦却不入俗流，屡屡上疏，明确提出“对外戚可封侯以富之”，但不能“职事以任之”。结果，得罪了不少权贵。第五伦的子孙们劝他说话办事不要太“峭直”，不要得罪朝中显贵。可第五伦每次都“辄叱遣之”，并说忠君爱民必须“奉公尽节，言事无所依违”，不然，就不是真正的“峭直”之臣了。

　　“善政”就是执政者以善良、公正、明智的态度执行国家的各项规章制度，让百姓得到更多的实惠。“屡有善政”，表明第五伦无论在哪儿做官，做多大的官，始终都以为民解忧为己任。第五伦当过接触底层农民的“乡啬夫”，相当于现在的乡镇干部。任职期间，他“平徭赋，理怨结”，很得人心。后来，经别人推荐，被征召为管理长安市场的主簿，负责长安城内的市场交易。他上任后“平铨衡，正斗斛”，严格市场管理，使“市无阿枉，百姓悦服”，市场的整饬与管理大见成效。担任会稽太守后，发现巫祝迷信盛行，“民常以牛祭神”，严重影响农耕，之前的几任太守都未能禁止。第五伦便拿这种陋俗开刀，“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凡是有依托鬼神以诈术恐吓愚昧百姓者，都要捉拿问罪；胡乱杀牛的人，必须给予处罚。如此一来，流行多年的陋俗歪风得到遏止，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因此，老百姓由衷地感谢第五伦为民除弊兴利。后来，第五伦被召回朝廷，老少百姓攀住他的车子哭哭啼啼不让他走，第五伦假装住在亭舍里，却暗中乘船离去了。

　　第五伦活了八十多岁，他德高望重，“峭直”“贞白”“善政”的一生，赢得了世人的尊重。无疑，第五伦一心为民、一身正气、一心奉公的优秀品质，对我们仍然有启迪和教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