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潇文
大雪一来,冬日的厚重感便扑面而来。
“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载的大雪,寒冷加剧,降雪范围更广,雪量更大,但不意味着这一天一定会下雪。大雪之大,在于雪能“站住了”,而小雪里的雪,还显轻薄,时下时融。
大雪,有冬的凛冽,也为春之萌动作准备。大雪三候分别是:“一候鹖鴠不鸣;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寒号鸟不再鸣叫,老虎开始求偶,荔挺萌动发芽。所谓四时各有趣,万木非其侪,节气犹如自然的标尺。
“小雪封地,大雪封河”,大雪后,气温降至零摄氏度以下,河水陆续封冻或处于流凌状态。到了这个时候,沈阳北陵公园湖面上已结出厚厚的冰层,成为溜冰爱好者的向往之地。冰面也被市民分出不同区域,有冰嘎区、溜冰区,还有速滑冰道,快乐值满分。
大雪封门的日子里,生意人仍在辛苦奔忙。在古代沈阳城内,人们会在此时流行吃一种夹心糖。清代诗人缪润绂曾写过:“惆怅夜寒依抱火,卖糖声里过残年。”每到隆冬,卖糖声此起彼伏,寒夜里的一声声吆喝,提醒人们严冬已来。
沈阳冬天的冷,是彻骨的冷,但一些生活的细节,也在此时充满了意趣。比如,踩雪,走在雪地上有“咯吱、咯吱”的响声,雪落在脖子里凉飕飕的,十分快意。还有扔雪球,这时的雪球倒不如说是冰球,砸人“咣咣”响,生疼。
再比如,看窗花。气温骤降,窗户上形成冰花,绮丽多样,《沈阳百咏》第四十八首中写道:“玻璃照灼日光腾,白纸窗虚结绮棱。喜可妆来花样巧,晓寒中结一层冰。”诗的大意是,大雪之日,昔日白纸糊的被玻璃窗取代,阳光下格外耀眼,窗上的冰花令人新奇。一个个鲜活的瞬间,浓缩了密度不等的心情,这一点也真是古今相通。
一场雪,沈阳就成了乐园。当下,各大雪场纷纷“开门迎客”,戏雪、滑雪、温泉、运动等,开启了冬日的雪上“嘉年华”。火热的冰雪旅游、冰雪产业丰富了人们的休闲“菜单”。人们忙碌一整年,接近岁尾,更想抓住欢乐的机会,用暖意抵挡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