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连璧
申屠致远,是元代的重臣、名臣,在元世祖忽必烈南征时,担任经略司知事。这个职位涉及军中机务的谋划和处理,是元代的一个重要职务。申屠致远在这个职位上,对元军的机要事务贡献良多,策划了许多关键的决策。如大军班师至随州,申屠致远把蒙军所俘获的男女全部予以释放。
南宋被平定后,申屠致远首先提出:“宋图籍宜上之朝;江南学田,当仍以赡学。行省从之。”即他提出,宋朝的档案文书、书籍图册,都应送往朝廷,加以妥善保管;江南的学田应仍作为办学之用,不可作为将士们圈地私用。元朝设立的地方行政机构——行省,采纳了这一意见。这个提议,堪比汉代萧何、隋代牛弘的做法与建议。萧何在破秦都城咸阳后,在宫殿里忙着搜集秦朝所有的户籍、地图、档案、书籍,都好生加以保管;隋朝建立后,因之前战乱不止,很多书籍都散落遗失了,牛弘建议隋文帝开民间献书途径,结果搜集了大量的书籍文献,典籍又丰富了起来。正是有萧何、牛弘乃至申屠致远等,这样远见卓识之人的护佑,中华典籍才得以代代相传,中华文明才得以从未中断而延绵不绝。
申屠致远以其高尚的品行和廉洁的官风著称,他清廉修身,生活贫苦节俭,拒收贿赂。他任杭州总管府推官时,宋朝驸马杨镇的侄子杨玠节,家财殷实,看守财物的官吏姚溶盗取了他的银两,因怕事情败露,就诬陷杨玠节暗地里与宋朝流亡的王子勾结私通。官吏拷打杨玠节,迫使他认罪,要具结结案。申屠致远审核之后,查明其中的隐情,使姚溶认罪,杨玠节的冤屈得以昭雪。于是杨玠节带着金子前去致谢,申屠致远愤怒地回绝了他。
申屠致远一生以侍奉贪腐的权贵为耻。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时,正值宰相桑哥把持朝政,治书侍御史陈天祥下派到湖广,弹劾平章(官名,负责处理地方政务)要束木(人名),桑哥对陈天祥弹劾奏疏中的话断章取义,诬陷他大逆不道,奏请逮捕陈天祥。当时行台要派遣御史巡查湖广,大家都害怕桑哥,因此没人敢去。申屠致远毅然请求前往,他到了湖广之后,多次上奏极力为陈天祥争辩。桑哥催促定陈天祥之罪,正赶上申屠致远的奏章呈上,桑哥的气势遂弱了下来,无话可说了。
《元史》“申屠致远传”最后的几句话,总结了他的一生。“致远清修苦节,耻事权贵,聚书万卷,名曰‘墨庄’,家无余产,教诸子如师友。”即他清廉修身,生活贫苦节俭,家中没有产业,一生以侍奉权贵为耻,他的书斋之中有书万余卷,名号“墨庄”。他教子有方,七个儿子或为学官,或为朝廷和地方的大员。他的生活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尤其崇尚“忍”的理念,因此将自己的书斋命名为“忍斋”,人们称他为“忍斋先生”。尽管他的生活清贫,但去世时家中除了数千册珍贵的书籍,还有几箱未完成的著作。他的学术成果丰硕,包括《释奠通礼》3卷、《杜诗纂例》10卷、《集古印章》3卷、《集验方》12卷、《忍斋行稿》40卷。所有这些,都是他留给后世的宝贵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