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乃举
宋璟同姚崇一样,是唐代著名的股肱之臣。史书上一向姚宋并提,素有“前称房杜,后称姚宋”之说,且有“崇善应变以成务,璟善守文以持正”的赞词。
宋璟(663—737年),字广平,河北邢州南和(今邢台市南和区)人,出身官宦之家,少时耿介有大节,年稍长,博学多闻,擅长文章,弱冠中进士,历事武后、中宗、睿宗、玄宗等朝,在任52年,为“开元之治”作出了重要贡献。
武后执政,宋璟因为率性刚正而被重用,官至御史中丞。长安三年(703年),武则天的宠倖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诬陷宰相魏元忠有“不臣语”。魏元忠因此被打入大狱。张昌宗又威胁利诱凤阁舍人张说出来作伪证。宋璟不惧淫威,坚持正义,劝阻张说:“名义至重,鬼神难欺,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苟免!”告诫他应说实话。宋璟用自己的生死作保证:若有杀身之祸,一定叩阁力争,冒死营救,不成功,则同死!张说感受到了一股刚正之气,俱以实告,坚持不做假证,使魏元忠免遭杀害。
神龙元年(705年)正月,张柬之等人发动了一场军事政变,推翻了武后的统治,拥戴唐中宗复位。中宗嘉赏宋璟的正直、刚正,提拔他出任黄门侍郎。但中宗懦弱无为,政局未见好转。神龙二年四月,京兆人韦月将告发武三思与韦皇后淫乱,倾覆国家。武三思反诬韦月将大逆不道,中宗大怒,下令将韦月将斩首。宋璟要求调查此案,并斩钉截铁地说:“必斩月将,请先斩臣!不然,臣终不奉诏!”其他大臣也都说入夏行刑有违时令,中宗不得已,才命将韦月将处以杖刑,发配岭南。
景云元年(710年)睿宗即位。迁宋璟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执掌朝政,这是他首度为相。宋璟和兵部尚书姚崇协同作战,着手整顿吏治腐败。他们无所畏惧,采取果断措施遏制“斜封官”,堵塞向皇帝请谒要官的各种路径。宋璟负责的文官选举“集者万余人,留着三铨不过两千”“人服其公”。因而,一个时期内恢复了“三品以上官册授,五品以上制授,六品以下敕授,皆委尚书省奏拟,文属吏部,武属兵部”的“旧制”,吏治有所改善。
开元四年(716年),玄宗任命宋璟为刑部尚书,再度为相。宋璟前后为相四年,他为人正直,不阿权贵,奉公守法,不徇私情。开元六年,有人向宋璟推荐一个叫范知瑢的人,并献上了他的文章。宋璟看范知瑢的《良宰论》中尽是吹捧自己的内容,很气愤。当即批示道:“观其《良宰论》颇涉佞谀”,既称“山人”就应该极言直义,岂宜偷合苟容!文章若写得好,应去参加科举考试,不要到处找门路!严厉的批评,迎头刹住了虚美吹捧之风。
开元七年,朝廷按惯例选拔官吏。参加考试的一个叫宋元超的人,称是宋璟的堂叔父,希望吏部照顾他。宋璟闻知此事后,给吏部写信说:“宋元超是我的三从叔。我现在既不能因自己是宰相就隐没亲戚,更不愿以私害公。三从叔如果没有讲出我们是叔侄关系,选拔时自应公事公办,量才录用;现在他说明我们有这一层关系,那只好矫枉过正,把他的名字从吏部除掉。”满怀希望得到侄子的关照,孰料弄巧成拙了。宋璟守正无私,受到人们极高的评价。司马光称赞说:“璟为相,务在择人,随材授任,使百官各称其职;刑赏无私,敢犯颜直谏。上甚敬惮之,虽不合意,亦曲从之。”唐玄宗统治前期,政治清明,宋璟在其中发挥了很大作用。
玄宗的宠臣王毛仲多行不法之事,百官附之者甚众,但已不在相位的宋璟耻于与之交结。王毛仲的女儿出嫁,玄宗问他需要什么,王毛仲答道:“万事已备,只欠客人没请到了。”玄宗略一思索,恍然明白:“知汝所不能致者一人耳,必宋璟也。”玄宗答应为他请宋璟。第二天,玄宗对宋璟道:“我的家奴王毛仲有婚事,你应和其他达官一起去参加婚礼。”正午过了许久,宋璟才到,并说“为谢君命而来,非为毛仲而来也。”连一杯酒都没喝完便告辞了。司马光评价说:“璟之刚直,老而弥笃。”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宋璟离世,终年75岁。宋璟的德才和政绩在其生前就被人称道,后来的史学家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