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荣敏
祖国,我想对您说,一个在我心里埋藏了五十多年的故事。1949年,在沈阳市沈河区小南教堂附近的平房中,一名男婴呱呱坠地,后来起名叫彭明义。1969年在沈阳城建学院应征入伍,成为一名汽车兵,他也是我的战友。1971年11月,在内蒙古大兴安岭参加国防工程建设,为抢救国家财产英勇牺牲。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5周年,又恰逢《爱国主义教育法》实施第一年,我又想起和您同岁的他——彭明义这位沈阳籍的烈士。其实,早在2013年,沈阳一家报纸举办征文活动,我就想写一篇沈阳人当年在大兴安岭国防工程建设中的一些事情。可当我搜索有关材料时,却看到了一篇由兵团战士刘海英撰写的烈士彭明义的文章。
文章中写:“在布苏里施工部队的汽车连,有个大个子战士,身高一米八几,四方脸膛,他的名字叫彭明义,辽宁沈阳人。由于是汽车兵,他的军装背后都磨得快破了,眼看就成网状了。彭明义干活一点都不惜力,车上车下总是忙忙碌碌。就是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在一次救火当中,为抢救国家财产献出了宝贵生命,几天后被工地党委追认为烈士。”
当时看到这篇文章让我深受感动和感到惭愧。一个外乡人都能记得沈阳的烈士,而我们作为烈士的战友却不知道他的家在沈阳哪里。于是我放弃了参加征文活动,开始寻找烈士的亲属。
后来,在一个偶然事件中,我找到了烈士彭明义的亲人。第二天,我如约来到烈士的妹妹家,家中几个妹妹和姐姐全部到场。部队上来人算我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送烈士证书。大妹妹在烈士牺牲时去过布苏里,她哽咽着讲述烈士下葬的过程……在场的人全都哭了。
大妹妹接着说,哥哥走以后,受打击最大的是母亲。“有时睡睡觉就突然不见了,我知道她是去沈阳站出站口等儿子去了。那个时候,我也顾不上妹妹和弟弟还小,独自一人去沈阳站找妈妈。大半夜没有车,从沈阳站到小南那么远,等我和妈妈走回家时天都快要亮了。”
烈士亲人找到后,我们经常相聚,每年八一建军节部队战友聚会,都邀请烈士弟弟参加。几十年来,我始终以烈士为榜样,服役期间,年年被评为红旗车驾驶员。回到地方后,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和优秀公务员。
退休后我重访大兴安岭布苏里,看望我牺牲的战友。令我惊奇的是,已经是九月中旬,而他的墓地周围仍然像是春天一样鲜花簇拥,不知何时这里长满了刺梅,每棵刺梅都结满了火红火红的刺梅果,谁也无法靠近他。转而我明白了,这么多年是这些刺梅无私无畏地呵护着这位沈阳籍烈士。
目前,我已退休多年,在一所学校担任校警工作,天天守护着孩子们的安全。每到周一升旗仪式,我看到五星国旗冉冉升起,心中就会想到那些为国家英勇献身和努力奋斗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