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海民 字巨工,又字天如,号吟庐。1962年生于沈阳,祖籍甘肃兰州。辽宁传媒学院书法专业带头人。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书法家协会篆刻委员会委员、西泠印社社员,沈阳市文史馆馆员、鲁迅美术学院客座教授,辽宁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沈阳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曾获“西泠印社”首届篆刻评展优胜奖,全国第四届书法篆刻展三等奖,全国第五届书法展全国奖,第五届全国篆刻艺术展银奖,第六届兰亭奖铜奖,首届“神龙”书法大赛篆刻金奖等。作品入选国际书法展、国际临书大展、当代篆刻邀请展、首届国际青年书法展、首届国际篆刻邀请展等。多方篆刻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CCTV书画频道“一日一印”栏目2018年曾播出15期甘海民篆刻示范课,每期开头,甘海民都要在确定印文内容之后,给观众示范一下画印稿,之后他说“我给大家刻一下”,于是左手石,右手刀,边讲边刻,边刻边讲,无论朱文白文、无论汉印古玺,印稿从没有上石。甘海民说,刻制过程中,可以随时有调整或变化,笔画更灵动,布局更自然……
2024年4月21日,甘海民在沈阳市和平区的家中接受采访,从自己幼年喜欢绘画讲起——
“我小时候特别热爱绘画,那时候是跟着学校的老师学习画连环画,我对绘画的迷恋,超过一切。现在人们常说好好学习,为了考大学,我那时候,没有这个概念,我是1962年生人,1979年高中毕业,刚恢复高考。对绘画,我纯是出于热爱。”
“我父亲是教师,兰州大学毕业,分配到辽宁工作,在沈阳二十八中学当历史老师。我家兄弟姊妹四人,我排行第二,走上篆刻这条路,可能是受家庭的一些影响,但主要还是自己的热爱,走到现在,我坚持认为,任何一个门类艺术,只要热爱,就没有做不好的。”
“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家庭环境,支持我画画、写书法,后来发现,字画都需要用到印,那个年代刻印的人极少,我开始是自己给自己刻印,刻着刻着就觉得挺有意思,这时候就开始往篆刻上转向了,等转过来才发现,篆刻博大精深,涉及美术、书法,雕刻、古文字,中国文学……它是集大成者,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有挑战性,从那时候就开始刻印了。”
师 道
“刚刻印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篆刻是个什么艺术。在那个年代里,人们对篆刻的认知基本就是‘手工戳’,刻人名还能成为艺术?我起初刻印的时候喜欢齐白石,我家有本画册,里边发表了齐白石的几方印,我看了就觉得有张力,同样是戳,为什么齐白石就能刻成那么有感染力的艺术品?我就尝试着学齐白石,学着学着就觉得,这样刻过瘾是过瘾,但在表达的时候,没有自己心里面原始要表达的因素,还是齐白石。”
“刻了几方印,我参加沈阳市的一个展览投稿,《沈阳日报》发的征稿启事,那时《沈阳日报》还是对开的小版型,我到沈阳画院去投稿,接待我的,就是去年去世的哲成先生——书法名家姚志忠老师。姚老师问我:你这是跟谁学的?我说:我是自学的。他说:刻得相当不错呀。你把你的原印带来,你这个印,用的都是办公印泥印的,篆刻要用专用印泥。我就又把原印带去了。姚老师说:你看看我的这个印泥,这一盒印泥,你一个月工资可能也不一定能买来。于是姚老师就用他的印泥把我的印盖了出来。”
“我逐渐了解到,篆刻艺术与其他艺术不一样,就更加有了探索的念头——印泥不一样、纸不一样、石头也不一样。我那时交的作品,是用滑石拿锯条刀刻的,只是凭感觉去表现。”
“篆刻得学习汉印、师法古人,从古人那里吸取营养,来表达自己的艺术感觉和表现力。姚老师说:你得有老师。就问我家住在哪,我说家在第五中学附近,他说:那你就找辽博的刘建敏吧,刘建敏家离你家特别近。姚老师给我写了个字条,我到刘建敏家去找他。从此,我们俩就常年在一起切磋篆刻艺术,他比我年长,属鸡的。那段时间,我特别刻苦学习,有人和自己交流了,觉得特别幸福,在篆刻艺术上进步得特别快。我见到姚老师,应该是1982年左右。”
“我全身心地投入,心无旁骛地学习,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很有成就感,一步一步认知篆刻到底是什么,那个时候和刘老师也接触了一些本地的篆刻名家,比如陈旧,还有一些绘画的老先生,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相当于步入了这个行当。”
“那个时代能有这样的机缘,认识一位老师,在一起共同探讨这门艺术,认识到篆刻更加博大精深。在我整个学习过程中,这段时间含金量最大,我取得的一些成绩,基本都是在这段时间。我那时候还没有结婚,家里环境也具备,二十八中学给我父亲新分了一套房子,我一个人在里面埋头苦干。参加首届国际书法展,很难入选,投稿之后收到入选回执,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接着参加全国的一些大展,展览同时有评奖,那时候,只要投稿了,基本能进获奖圈。”
“之后自己反思,那个时间段的成绩,归结于老师的指点和自己的刻苦努力。我觉得,如果不懂篆刻,书法、绘画都走不远。那个年代我就意识到这一点,就更加注重从各方面深入研究。比如写篆书,如果不会刻印,不可能把篆书写好,刻出的篆书和写出的篆书,不是一个概念,刻出来的,涉及刀法、结构的准确度,造型的微妙变化关系,现当代的一些名家,篆书写得好的,同时都是篆刻家,像潘主兰、韩天衡、石开,都是这样。所以我就更加坚定了要在篆刻上有所成就。”
艺 道
“我加入西泠印社是2017年,之前一直没有申请,我对这些不太追求,后来听说,在西泠印社入社资格审核的时候,讨论到我了,大家说,不用讨论了,直接通过。我认为还是到这步了,水到渠成,不用刻意追求,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我有个感觉,学习过程中,不仅要有老师,还要走出家门。全国第一届篆刻艺术展在南京举办,我去参加开幕式,接触了南方大量的大师级人物。我拿作品请他们看的时候,他们基本不提意见,南方人的修养,能体会到。在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说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全是艺术,这些搞艺术的人,说啥事都是用艺术的观点,反映在生活中,就看你的理解力和敏感度了。”
“篆刻这门艺术对于我来说,我是受益者,主要也是出于热爱。学篆刻出于我自己的本心,不是为了后边的利益或将来会怎么样,只是热爱,很纯、很淳朴的想法。”
“由于篆刻这门艺术涉及多方位的元素和技能,学习这门艺术走到今天,我觉得有所得,感悟了一些人生的东西,也感悟了一些艺术理念,现在刻印的人多了,在沈阳,也有几百人了,现在艺术观念也不一样了,走到今天,不管别人持什么观念,我始终坚守着师法传统,坚定地认为,中国的篆刻艺术、书画艺术,讲传承。我也体验到近年艺术理念的更新,也发现这里面存在一些问题,某些人一旦创新,就让这门艺术失去了中国艺术的本质、本性。比如京剧,怎么创新?创新了,生搬硬套套进来,还能称为京剧吗?只能是继承,把自己的功夫做大、做强、做厚。篆刻艺术,我始终认为,功夫做大、做强、做厚了之后,可以自然流露,随着我们的情感、技术和文化的渗透,作品中流露出自己的审美、情感及其他的一切,这时候,我觉得应该也涵盖了创新的意思。艺术品要求真情,一些所谓个人的符号,也许不是艺术本质的东西,而是背后利益的东西,不会符合艺术规律。我理解,我是要踏踏实实地做厚,我这么多年走到今天,一直坚持这么走,感觉特别愉快,而且越走越感觉自己对这门艺术的理解越到位。”
“篆刻和书法是一类艺术,涉及的具体表现手段只是媒介不一样,一个在石头上,一个在宣纸上,讲篆刻就等于讲书法,甚至是代表了中国的艺术,涉及各门类的艺术。我在学习的过程中,比如绘画、书法,包括听音乐,都是我的营养,走到今天,都是靠这些支撑。我认为,艺术家只能拿作品说话,不管社会怎么发展、怎么变化,最后还是作品说话。”
书 道
“书法对我来说,每种书体都写,搞篆刻需要各种元素的营养来充实,真行草隶篆都写,不是说我有多能,而是这些都作为营养来武装篆刻。篆刻难在方寸之地要表现大千世界。通常就四个字,如果出问题,印就不成立了。要精准地表达每条线的位置及与其他文字形成的微妙关系。我写字,不管写什么体,比如写行书,写圣教序,圣教序中的‘法’读懂了,微妙的东西,你会发现王羲之为什么称为书圣,他的伟大,是他把最普通的一个字,通过他的书写,强化了许多或者人为的制造一些矛盾冲突,回归文字本身,看他那个字,还是一个普通的汉字,但平中见奇,中国艺术讲究平中见奇,王羲之的字特别难学,需要有极高的敏感度和理解力,貌似一个普通的字,你没有那样的观察力、理解力,写不出王羲之那样的字,加强这方面的训练,重新认识王羲之,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我写行书,基本是写‘法’,不写面目,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它所要表达的,内在是表达什么意思,我写这个意思就行了,这个意思,就是‘法’,不要去看面貌像不像。许多人临帖,是冲面目去的,我不取面目。”
“再比如写篆书,以秦代的泰山刻石作为标准,衍生出后面的各种书体,流派传承,在写秦篆时,保证是秦代的篆法就行,‘法’就显得特别重要。至于说其他方面所表达的审美和艺术语言,那是平时积累和修养,审美修养,就显得很重要了,也是在写‘法’。”
“写隶书,我把写隶书看成写汉代,而不是写某个帖、某个碑,隶书我看《曹全碑》《乙瑛碑》《礼器碑》,通览这些汉碑的情况下,就会发现,它们中有共同的规律,整个汉代,以满为美、以朴为美,以厚为美,抓出一些特点,还是表现自己从篆书过渡到隶书所能呈现的一些艺术语言,不是张迁的面目,不是乙瑛的面目,我不写面目,抓住规律了,我写整个汉代的气息、汉代的古意,抓住这些特点去写,写这些,它就是在道上,把自己的审美、修养也同时表达出来了,这样就够了。如果写某一个碑的特征,比如写《张迁碑》,在汉碑中它是最有特点的,但这个特点,对于你来说,它不是你的特点。你学它像了,不对,不像,更不对。这就矛盾了。学像了,你是复印机,学不像,根本不是那个碑。这时候就需要反思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还是要通览汉碑,抓住规律,表现出你最感动的东西,最有感觉的东西。还是我前面说的艺术标准,平中见奇——既有古意,还要体现内在和外在那些微妙的关系。我一再强调‘微妙关系’,中国艺术的巧和拙之间,是微妙关系。它是不能用嘴说,这地方是巧、这地方是拙,不是那个概念,拙中寓巧,巧中有拙,是这样的概念,互相映衬。一定把握住它们之间的时代气息。”
“我一般学某一个帖,通常都是深入地读,而不是临,读进去了,明白了其中怎么表达,这时候,自己写就行了。如果表达自己的艺术感觉,不是临的事,是读懂。假如三七开,读应该是七,动笔是三。如果没有带着一些问题和艺术理念,不走脑子就动笔写,是没有用的。不临帖,肯定成为不了书法家,临帖,未必能成为书法家。”
“篆刻和书法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如果不清醒地认识,可能走不远、也走不好。我强调微妙,特别重要,搞艺术的人,要具备极高的敏感度,有时候一条线和某一条线的关系,可能不是物理性的,它是一种视线错觉,这种错觉,特别高妙,这种艺术不能说,只能凭感觉,我这些年体会到,需要积累一些厚度,用艺术感觉来表达自己的艺术审美。”
“老话说,一千个画家出不来一个书法家,一千个书法家出不来一个篆刻家。篆刻确实有高妙的、敏感的这些微妙关系,需要去体验和体会,从而反映到作品里,其他门类艺术也是如此,篆刻艺术能解决书法、绘画中的很多问题,就像我们经常说的‘功夫在诗外’,为什么吴昌硕、齐白石、黄牧甫、赵之谦他们有那么大成就?因为刻印,他们都具有极高的敏感度,能准确拿捏作品中那个度,中国艺术讲究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最准确的表达,像八大山人的画,再多一点,不对,再少一点,不够。这种高级感,篆刻能体现。搞书画的人,多涉猎一些篆刻,能从中体会一些真正的艺术感觉的东西。”
传 道
“我进过工厂,也曾在辽宁美术出版社工作过,辽宁美术出版社新组建书法编辑室,我在那工作了几年,后来又应聘到鲁美教授篆刻和书法。我曾经考过鲁美,素描考了98分,中国画考了96分,后来因为文化课差了20分没考上,结果后来到鲁美当了老师。这些年一直在鲁美教学,现在还有两个研究生没毕业。”
“我到鲁美任教时,篆刻教学基本还是空白,篆刻考试找不到地方,学生考试,一个上午刻不出一方印。学生看书本临汉印,汉印上有风蚀腐化的地方,他们也给表现出来。我说,那样做的不是‘复印机’做的事吗,应该理解它,能表达出汉印的汉字结构和高古气息,这是需要做的。应该五分钟完成的事,用一上午没刻完,肯定是不对的。发现了这些问题,然后按我的理念训练,某方印必须十分钟完成,要有准确性、要有古意,还要有时间限制。如果没有这个能力,后边没法学,艺术理念就显得特别重要。将来毕业了,如果对这门艺术感兴趣,还能往下走。”
“我在鲁美任教多年,给学生讲的,也是我方才说的这些理念。对中国的这门艺术,书、画、印在教育的过程中,我的理念,在教学过程中,首先向学生传达正确的艺术观,学生不同,艺术观体现在哪个点上?我传达的艺术观就是‘古’,先别谈雅俗,那是后边的事,初学唯一的标准就是‘古’,‘古’了就能站得住,也不用谈个性,个性谁都有,‘古’是有标准在那里,到位不到位、格调高不高。再一个就是给同学们启发式教育,怎么做能走远,怎么做只是解决当前的次要问题,引导正确处理认知理解能力与个人兴趣之间的关系。首先解决技术问题,练基础,练书法,练刀法。我教学基本是引导,将来学生毕业了还能自修,如果对这些还能感兴趣,自己往后还能走得更远。”
“我在辽宁传媒学院作为书法篆刻学术带头人,重点是本科学术建设,我到了之后,不到三年,在辽宁省举办的两届大学生艺术作品展上,辽宁传媒学院学生获奖数都是名列前茅,效果也比较明显。”
“篆刻这门艺术,我觉得特别有价值。我现在是教育为主了,带学生,学习、参展、参赛。这次第十三届书法全国展,辽宁篆刻入选了3人,其中有我的一名学生。对这门艺术,我很清醒,怎么做这个事——沉下来,厚积薄发。我的艺术观是这样。”
“书法篆刻也存在瞬间,你设计好了想好了动刀,不对劲儿,肯定是不对劲儿的,也是即兴,生动、自然、有感染力。中国艺术本身就是开启智慧的,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有一年我刚签约沈阳书画院的青年书画家,头一次办展,把李仲元老师请去了,看后发言李老师说:这个展览我受到很大启示,我特别关注甘海民的书法,我没看过他写字,我知道他刻印刻得好,但是从他的书法里,我受到一个什么启发呢?他写这个字都看不出来学哪个帖,但仔细看还是传统的,这么学书法是对的。”
悟 道
“书法,一般很少说超过古人的,但是篆刻现在是最兴盛的时候,它可以说超越古人,因为理念更新以后,所能表达的古意、性情、艺术观念,古人作品就显得单调了,印章,只是当时的一个实用器,做的时候,没有当成是艺术。我们现在把篆刻作为艺术,是将它作为一个坐标,其他门类艺术中反映了篆刻,它应该也是艺术,实际上它就是凭据。古代汉印在封泥上,我们现在用在印泥上,两个表现形式,有本质的变化之后,产生了新的表现力,语言各方面变化,机会更多。”
“诗文对我来说,都是意会,我不敢说自己写首诗、写个文,我是去读懂古人的意思。读《红楼梦》《三国演义》,我不注重故事情节,我看它的语言魅力,语言表述的张力,一行字、几句话让人感受到场景和人物状态、画面感,像演电影似的,那么生动,我关注这个。我就琢磨文字的意境、文字的组合关系,这反映到我的篆刻上是最实际的。听音乐也是这样,我听节拍、氛围、调子,节奏的变化、感染力,篆刻、书法不也是这样吗。我的头脑里都是篆刻,不变中求万变,整个艺术,都是一个规律。我读诗也是这样,看状态,我在篆刻中能不能也体现这种状态,始终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有了理解力之后,一直这么走下来。我知道,这些肯定是博大精深,需要通过一辈子的努力。”
“我通过这么多年的学习和实践,我觉得要解决的最大问题是人的事,是人的情感与精神,为了这门艺术,我们负有责任,任何一门艺术,都离不开情感,艺术的本质,到最后就是真善美。”
道 法
2007年10月,学者、诗人、书法家,时任沈阳市书法家协会主席董文先生诗赠甘海民:石上纵横卷雪涛/一腔热血化锥刀/拈铁美女春花色/挥斧将军意气豪/耻向流风抛媚眼/自将古雅领寿髦/卓然一帜飘辽海/几度印坛披锦袍。
吉林大学博士生导师,中国书法家协会篆书委员会副主任丛文俊教授说:“海民学习篆刻起步很早,尝试也多,以朴素的艺术知觉,游于传统和时尚之中,较早地完成了个性风格的塑造,我觉得,海民的作品美在储蓄、平实、朴素、流畅。海民治印几十年,正值当代篆刻艺术的动荡、变化与繁荣时期,但他的作品很少受时尚影响而变化摇摆,这大概要归功于他的性情,海民为人笃诚,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张扬,属于天生低调的人。从与海民多年的交往中可以看出,他讷于外而慧于中,能坐下来静想巧思,有主见,即通常所说的有内秀者。”
丛文俊在《题甘海民印稿》中写道:模古说印何纷纷/方寸无形始称神/为艺但作千秋想/自吟小调亦可人。
所谓“无形”,即治印须求自然自在无定形定质而古皆已化为我之境界。罗继祖先生尝言,艺术虽小道亦当作千秋想,故不敢以浪漫书之。先生此言意在用敬而取于大雅不与时风竞也。
沈阳日报、沈报全媒体记者 赵威 王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