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音
编万泉副刊二十年了，我与每个新出炉的版面仍是如人生初见。清晨，对着见报版面端详。有时感叹报纸就是“遗憾的艺术”，更多的是重逢时的会心一笑——其实头天晚上甚至当天凌晨还见过——比如面对这个“端午记忆”专版（本报2024年6月7日8版万泉）。
端午年年过，风俗不会变，内容基本相似，出新很难了。尽管在众多来稿中精挑细选，编上来的稿子，在万泉作品中也难称精品。然而，原本良莠不齐的原始稿件，经过从标题到文字的修改润色，利用版面语言巧妙排列组合，当结果呈现出来，竟让人眼前一亮。整版分三栏，中间从上到下淡雅的底纹贯通，香粽、河水、龙舟这些端午节的符号组成一幅传统风俗图卷。《指尖端午》《五彩布桃》《浪漫香囊》《四角粽子》《飘香艾蒿》，五篇长短错落的小文分列左右边栏，《最有仪式感的节日》于中间压在清浅底纹之上。除居中者之外，两边稿子标题字数相等，结构一致，画龙点睛。形式上的整齐使版面那么精致，那么入眼。稿子内容各有侧重，构成有机整体，共同讲述“端午记忆”这一主题。
编辑和美编的匠心可见，花的心血你未必能见。其实，到了夜里下版前，肖编辑还和我讨论标题：“艾蒿飘香”何不改成“飘香艾蒿”？不过是排列先后不同，我困倦了，可她还在精雕细刻。当然，改过之后发现，这样的排列才高级。
是的，高级！这让我想到前几天《文学自由谈》原主编任芙康在他的一篇稿见报后，给肖编辑的留言：“编辑太讲究了。凡引文、变体字，有间隔。眼下编辑都不大懂了。”任芙康是懂行的，大编辑家尤其重视细节。业内倍加提倡的所谓版面语言，有时真不是多么惊人的创意，而是认真对待每个细节，精准把控，哪怕一个标点，一个空格，一个底纹。这样做有用吗？当然，读者和作者都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