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东 景丹
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是东北全面振兴面临的新的重大机遇，今年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再次强调各地要“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沈阳市要结合《沈阳市未来产业培育和发展规划（2018-2035年）》，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推动劳动力、资本和技术要素的聚集，打造“3+2”未来产业生态体系，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确立在我国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中的引领者角色。
以产业转型升级推动人才和劳动力的进一步聚集，为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人力支撑
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人口稠密的地区更容易吸引人才。劳动力集聚的表现与传统的人口迁移相似，地方政府应努力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吸引更多的劳动力，以增加就业机会来促进劳动力的集中。因此，沈阳市增加就业需要重点关注三个方面：一是为第三产业的发展提供便利条件，因为第三产业对劳动力的需求更大，提供的就业岗位更多；二是为不同产业的发展应该提供公平的市场环境，因为产业的多样化需要公平的市场环境以满足不同类型的就业需要和高层次人才的聚集；三是在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实现劳动力的跨产业流动和转岗。针对过剩产能行业和资源枯竭型城市中的过剩劳动力，政府提供一定的培训就能让他们掌握新工作所需的技能和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以实现二次就业，为新兴产业提供所需劳动力，这些因产业转型升级而分流的劳动力，在年龄上虽不具备优势，但是具有经验上的优势。
由于沈阳城市化水平较高，人口增速较缓。加上近些年来的农业集约化、机械化发展，可以分离出很大一部分劳动力，将这部分劳动力转移到城市，能够满足产业发展需求。为此，可从两方面着手：一是大力推进农业生产的产业化和集约化，提升农业的现代化和机械化水平，分离出更多的农业劳动人口，转移到城市成为产业工人；二是为农业劳动力的转移提供就业便利，除了予以经济上的鼓励和支持外，更需要破除体制机制上的障碍，同时在技能培训和就业岗位的提供上下更大力气，使转移劳动力能够真正实现转移，进得来、留得住、发展好，真正受益于城市化，服务于产业发展。
人口素质的提升是产业转型升级的基础，而地方教育能力的提升对于提高区域人力资源的水平具有巨大的正向作用。地方教育体系培养出的人才，更适应地方的发展。沈阳市可以通过提升教育能力来培养更多高水平人才，推动产业发展和创新：一是增加投入，提升科教财政支出在总财政支出中的比重，并以此带动民间资本参与教育事业的发展，形成与公办教育相互配合的教育体系；二是重点关注流动儿童的公平教育问题，为鼓励劳动力的自由流动和聚集，需要解决以家庭为单位的人口流动，其中儿童教育不应该被区别对待，无论是随迁子女还是留守子女，其受教育的权利都应该得到保障。
以提升资本运营效率加速资本聚集，为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资本支撑
沈阳要致力打造区域金融中心，为资本运营创造公开透明的环境，无论是国有资本还是民营资本，都能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进而提升资本运营效率，实现跨越式发展。
首先，完善国有资本市场化运营体系。在国有经济的主导地位影响下，逐步建立和完善适应市场经济发展的国有资本运营管理体系，有利于建立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和有效的监管政策。国有资本的运营离不开政府的大力支持与扶持，但在形成新质生产力的背景下，应该采用市场化的方式，并更新与之相应的法规、政策、运营方式和手段，实行分类管理。以市场化的资本运营方式，实现国有企业的兼并重组，完善国民经济构成。
其次，积极培育资本市场。现代企业通过科学合理的资本运营，能够实现快速发展。资本市场的良性发展需要破除体制机制障碍，形成公平、公正和开放竞争的市场环境，实现资本的充分市场化竞争。沈阳市的经济发展离不开资本市场的支持。一方面，尽快完善公开、公平的市场化环境，以充分发挥资本市场的重要作用，发挥资本在市场监管、规范市场行为方面的作用；依法加强市场监管，通过深层次的梳理和废除各种不利于新质生产力形成的法律法规，形成健康的市场环境，发挥市场机制基础作用。另一方面，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的发展。政府通过市场化的方式协助区域金融衍生品市场、地方企业债券市场、产业发展基金等不同层次资本市场的建立，以满足不同企业发展的需求，激发资本市场的活力；制定相关政策激励民间资本参与国有企业的重组工作，以市场化的资本运营，吸引域外资本的加盟与参与，以更新经济发展理念和管理方式，实现多元经济主体的共同发展。另外，建立和完善资本运营的中介组织也是一个重要环节。资本运营的中介组织肩负着为市场提供信息咨询、会计、资产评估等功能，能够服务于资本运营的需要，其中最重要的是投资银行。投资银行是资本市场上最具活力和创新力组织，在资本运营中的作用非常关键。对融资者而言，投资银行可以打开融资渠道，降低融资成本，提升企业的市场信用，并支持企业财务管理的科学化；对于投资者而言，投资银行可以引导投资方向，降低投资风险，帮助投资者实现资产增值。资本的市场化运营对企业更具约束力，可精准地实现企业的优胜劣汰，促进要素的优化配置。
最后，防范和化解资本的无序扩张。企业通过资本运营实现超常规发展的过程中，也面临着极大的风险。尽管资本运营是一个市场行为，但如果缺少相应的监管和引导，资本运营则会转变成无序扩张。资本的无序扩张是将手段变为目的，将原本推动产业发展的资本运营转变为以牟利为目的的市场操纵，不仅不能支持国家发展战略，还会引发系统性的金融风险，从而冲击实体经济的发展。对于资本的无序扩张，政府需要担起相应的监管和引导责任，构建一个资本功能凸显、运营合规、收益合理、约束有效、保障有力的监管体系，构建资本监管长效机制，充分发挥资本在产业链修复、价值链重构和内外经济互动中的链接功能，有效提高市场主体利用资本的积极性，将国家发展战略、政策、监管要求率先转化为法律制度，实现“监管有节、监管有法、监管有度”，引导资本运营更多结合国家发展战略，更多服务于国家战略。
以打造产业竞争新优势实现技术聚集，为形成新质生产力提供创新支撑
首先，沈阳市产业发展以装备制造业为主，打造产业竞争新优势也需要以其为龙头。对于具有显著优势的装备制造业企业，以智能化改造实现产业升级，提升产品品质，打造一批国内领先、国际优势明显的产业集群；对于《规划》中的新兴产业，围绕不同功能区布局新兴产业集群，形成新兴产业规模聚集，提升市场占有份额，努力通过技术创新打造新兴产业技术优势；加快沈阳市智慧城市建设，实现面向全球寻求技术合作，提供在线技术服务，促进智能设计、创新研发、实时服务等的组织模式，借用全球资源服务沈阳技术创新。对企业而言，推动过剩产能沉淀的资本有序向关键性、战略性、基础性和先导性行业转移，鼓励企业开展技术创新（如将研发投入计入经营利润等），并制定行之有效的激励措施（如股权激励和分红激励等），鼓励各类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积极开展技术创新。
其次，构造适宜技术创新的新环境。在硬件上，大力推进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为新兴产业的发展提供适度超前的物质条件，在满足地方发展的同时，融入全国产业链，在全国产业链中占据有利位置，如在国家大力推动东数西算的过程中，为南数北算创造条件，实现区域协同联动。在软件上，出台有利于技术创新的支持政策。一是出台激励各级各类技术创新组织增加创新投入的政策，如税收减免政策；二是出台支持科技创新成果就地转化的政策，并保证政策措施的落地，能够发挥实效；三是鼓励和支持产学研搭建各种类创新平台，为不同类型企业提供创新支持。同时，沈阳市需要完善创新政策和优化相关管理机制，发挥有为政府的引导作用，疏通技术创新过程中的各主要堵点，将国家政策落实到位。沈阳市是我国全面创新改革试验区之一，也是新型工业化的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之一，在改革试验的过程中需要探索新的管理方式、完善评估监督模式、更新绩效评价形式，最终形成权责明确、行之有效的长效管理机制。
最后，在保障措施上，需要在两个层面上进行。在技术创新的融资方式上，政府需要帮助企业与金融机构实现有效对接，帮助企业对技术创新进行预先风险评估，最终形成有效的项目报告，为金融机构决策提供事实依据；培育资本市场，打开融资渠道，吸引民间资本对技术创新的支持，增强各类资本对技术创新的支持力度，支持有实力的企业获得市场竞争优势；在风险规避上，需要出台相应的政策对技术创新的投融资进行规范和引导，维护市场环境。在技术创新的人才供给上，政府需要优先支持培养优势产业和未来新兴产业人才的专业和高校；以职业院校为依托，培育适应地方产业发展需要的高技能应用型人才；完善领军人才的引进和培养体系，积极争取承担重大科技专项项目和重大工程建设项目，鼓励与国内外的优秀研发团队协同申报高端科研项目，完善人才评价制度和奖励制度，积极引进海外人才和设立海外研发中心，实现高级人才的不为所有，但为所用。
【作者程海东系东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景丹系东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本文系辽宁省社会科学规划基金项目（L19BSZ013）阶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