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俊
去菜市场,发现门口多了几个小摊儿,悬挂、摆放着各种五彩线、香囊、纸葫芦等等,哦,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又到了。但小摊上几乎都是相同的色彩艳丽的线、金黄耀眼的穗儿,好像去年就看到她们在卖这些东西,又如同景区卖的纪念品,欣喜走过去,却发现千篇一律,都是工厂流水线上的产品,左挑右选也没有心仪之物,让人怅然若失,更让我特别想念巧手的姥姥给我做的布桃子……
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把年幼的我送到了姥姥家。端午节清晨起来,看到自己手腕上、脚脖子上都绑上了五颜六色的线,兴奋不已,顾不得吃粽子吃鸡蛋,急忙跑出去找小伙伴,炫耀着我的宝贝——脖子上戴的一串玲珑小巧的布桃子,红色的线,红色的小桃子,还有五彩线仿做的桃叶,别提多好看了。这是小朋友们所没有的,更是邻居婶婶阿姨们啧啧称赞的:“你姥姥手太巧了!漂亮!”小小的我心里美滋滋的。
姥姥的笸箩里有各种好看的布头,那是她给家人或邻居做新衣改旧物剩下的边角料,做鞋垫做椅垫做我玩的“口袋”都用得上。而端午节前,那些毫不起眼的五颜六色的小布头,更派上了大用场。姥姥给家人做了各种各样好看的香囊,还要给我做布桃子——先把两小块红布裁成小桃子形,用细密的针脚缝起来,再把布从留的缺口翻过来,用针把那个桃子尖轻轻挑出。为了精巧好看,布桃子要做得很小,这就特别费劲,很“抠手”,姥姥戴着老花镜,眯着眼一针一针缝着。我倚靠在她身边,感觉时光都静止了。做好后,再放入点棉花或者香味扑鼻的艾叶,让它鼓起来,用细密的针脚封住口。把五根彩线搓成线绳和桃子缝在一起,一个布桃子就做好了。“再做个粉色的!”“好!”“我要个蓝色的!”“好!”姥姥疼爱我,眯着眼继续做。最后把各色的布桃子串在一起,哇,又可爱又好看!要不是天黑了,我恨不得立刻拿出去炫耀。
“我家门上还有呢!”我拉着婶婶去姥姥家看,大门上插着一把新鲜的艾蒿,那是姥爷一早天不亮就采回来的,还有亮晶晶的露水呢。它们被红绳绑着,里面还插了一段桃枝,坠着一串五颜六色的布桃子,在绿叶衬托下,小巧可爱。邻居婶婶爱不释手,于是很快,左邻右舍都有了我姥姥给做的布桃子。
那串串独一无二的布桃子,一直悬挂在我的心上,让我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