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缜尔
我爱沈阳的四季,尤爱一年中的四月和九月,它们于美中增加了许多神秘感。比如四月,单就叶子而言,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浅到深,从简到繁,真可谓一时一变化,日日有不同。至于花,更不用说了,人间最美四月天,主要讲的就是花事。不过于我而言,四月的美与神秘,还与“读书日”密切相关。窗外风雨习习,室内书声琅琅,更令人惬意。
读书虽然是个体行为,但毕竟也受着环境的影响。四月,从书香中走来,从书香中淡出,氤氲犹在,属实流连忘返。
止庵的长篇小说《受命》,一部所谓的“后伤痕文学”,带给人多方面的沉思。其中我读到的就是人与人相互之间的存在感,不仅是相互了解、心生爱慕的缘由,也是彼此疏远、形同陌路的结果。其背后有着宏大的历史背景,但是如果把背景随意抽换,所剩下的也无外乎“存在感”三个字。
《宗白华美学二十讲》,讲出了绘画、书法、建筑、音乐、舞蹈、诗歌的美。宗白华先生认为,人与世界接触,有一种化实景而为虚境,创形象以为象征,使人类最高的心灵具体化、肉身化的艺术境界。艺术境界主于美。
《照亮自身的深渊》,是北塔诗学文选。作者认为,艺术,尤其是现代主义诗歌,既是对深渊的模仿,又是对深渊的反抗,所以处于明暗交混地带,本身带有黑暗属性。假如诗歌本身也是一种非物质的暗,那么,它自身就很难发光照亮自身,要靠诗歌评论来照亮。
沈阳出版社出版的《你是我的命》,是一部比较典型的个人书写。作者通过150封书信,记录了妻子突然致病后抢救和治疗的整个过程,对家庭的苦难影响以及亲朋好友的关心帮助,向人们讲述了一个夫妻患难与共、不离不弃的故事。
作者贾格·辛在《未来医疗》中写道:“未来的医疗服务将是虚拟的,这得益于传感器技术并由预测性分析驱动。”实际上,未来医疗早已在路上,目前智能手机在医疗健康方面的应用已经相当广泛,足以令我们感到惊叹。可以说,每个人都能依靠智能手机内置的传感器成为自己的医生。
在丰子恺《此生多珍重》的笔下,孩提时代,是人生的黄金时代。但是“你们的黄金时代有限,现实终于要暴露的。这是我经验过来的情形,也是大人们谁也经验过来的情形。我眼看见儿时伴侣中的英雄、好汉,一个个退缩、顺从、妥协、屈服起来,到了像绵羊的地步”。人在“黄金时代”的童心,是多么天真而无邪!一旦在世间经风沐雨,童心未泯便显得弥足珍贵。做人如此,为文亦然。
读《黑格尔早期神学著作》,是阅读黑格尔哲学的起点。我上大学时开始接触西方哲学,已经有30多年了。但正如我在较早时期就接触中国哲学,依然没有读懂弄通一样,我对西方哲学的理解,远远不能说已经了解了大概。但我阅读哲学,包括西方哲学,包括黑格尔,依然津津乐道。我以为阅读哲学,抱着读懂弄通的目标是无可厚非的,但要达到这样的境界是十分艰难的。与其说学哲学是学习知识,毋宁说是在训练思维。我以为这或许是读哲学的最大收获。
在“中国文化书院八秩导师文集”中,与两卷带“小”字名的导师不期而遇。一卷是《孙小礼文集》,作者总结她50多年学术生涯,亲身体验了唐太宗的名言:“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故得其下。”说明没有高标准要求,不花费大力气,是不能取得好成绩的。作为女性学者,她同时承担学术工作和家庭生活的重担,戏称在学问上是用了“十牛三虎之力”,要比别人的“九牛二虎之力”还要加上“一牛一虎”,但乐在其中。另一卷是《牟小东文集》。作者曾是九三学社中央宣传部的一名干部。读他的书,有两点印象非常深刻,一是所记人物极为重要,比如蔡元培、梁启超、陈独秀、张元济、许德珩、黎锦烈等等。二是文风朴实无华,从中可以学到老一代学者型机关干部为人作文的品格。
《在生活中想象》,这部2022中国散文精选,是辽宁人民出版社坚持搞了25年的“太阳鸟文学年选”之一。“从众多报刊中选出若干作品,提供给为工作而忙碌、为生活而奔波,却又愿意为文学腾出一点时间、从文学中享受阅读快乐的人们,就是这种年选工作的目的。”既为年选,实有遗珠之憾;但既为年选,想必入选作品都有其独特之处。读一读,想一想,散文还能如此写,不觉间已开阔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