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44师132团2营营长扈天文在抗美援朝出国作战前给家里去了封信,从此家里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直到1965年5月20日,家人才确认他牺牲。1983年4月1日,家里才收到补发的革命烈士证明书。
扈天文在抗美援朝出国作战前,和战友一起留下了“不书英雄榜,便立烈士碑!”的铮铮誓言,这也成为全家人的骄傲。一晃70多年过去了,扈天文的父母、妻子、大女儿都已去世,小女儿也已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到父亲的牺牲地去祭拜。
作战勇敢,指挥有方
扈天文出生于河南省辉县张村公社黄道水大队,1939年农历正月,他与杨喜英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女儿。1942年,八路军从山西转战太行山东部山区,和日本侵略者展开了游击战,工作组进驻黄道水,杨喜英当上了辉县四区妇救会主任。扈天文自然也不甘落后,1943年1月,他参加了八路军,194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
扈天文在1949年8月曾给父母写信:“儿自渡江以来一路顺利,渡江后接到四五封家信,本当早寄家信,奈工作烦(繁)忙,不能随心,恐大人在家忧心,偷闲往家寄信。儿现在江西省,今已出动向西南进军……”他在信末写道:“全国解放的胜利就在今冬明春,是很快的。来信可写第二野战军四兵团十五军四十四师一三二团二营五连可也。”
此时,扈天文已是5连连长。在解放大西南的战斗中,他因作战勇敢,指挥有方,被提拔为营长。
出国作战,庄严宣誓
参加抗美援朝出国作战时,扈天文已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5军44师132团2营营长。
1951年3月13日,在44师出国作战的誓师大会上,师长向守志带领全师指战员庄严宣誓:“我们是伟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坚决听从党中央、中央军委指挥,坚决消灭敌人于国门之外;发扬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传统,英勇作战,不怕牺牲,当国际主义英雄,在朝鲜战场上不书英雄榜,便立烈士碑!”
3月16日,44师进入朝鲜,经过艰苦跋涉,于4月14日抵达伊川西北地区集结,准备投入战斗。44师的作战任务是,在位于朝鲜麻田里、涟川、东豆川里正面10公里、纵深20余公里的区域,防御美军第3师的进攻。
第五次战役是4月22日打响的,扈天文牺牲在了前夜。据后来在辉县市外贸局当局长的老战友李文书回忆:
我俩一直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我们的部队在朝鲜先期担任保卫志愿军总司令部的任务,以连营为单位到上甘岭值班,我是副营长,扈天文是正营长,我们一个加强营800多人,我们七天七夜不能出防空洞,敌人的飞机大炮机枪日夜射击,夜间我们用罐头瓶往外扔,听敌人没有动静,我和扈营长到河边捡起冬灵片让战士吃,村庄内烧的房倒屋塌,骡马全被烧死,我们到村庄内割骡马肉让战士们充饥,两天敌人没有动静,扈营长传令让战士们出来透透气,不到一个小时敌人来了80架飞机,围满了山头,炮弹像小缸一样大,把上甘岭炸了三米多深。
1951年4月21日,在加七里地区一五二高地战斗中,扈天文被炮弹击中壮烈牺牲。战后全营只剩下战友郭长贵和我两个人。
时任志愿军第15军44师副师长李钟玄在《李钟玄战斗日记》第307页也写道:“1951年4月27日,132团经过涟川以北战斗伤了元气,已不便参战。”
牺牲消息,迟到14年
扈天文牺牲时,扈天文的家人并没有收到他牺牲的消息。
抗美援朝战争胜利后,扈天文仍没有下落,不知是死是活。父亲扈景生想儿子想得茶水不进,到处打听儿子的消息,凡是从朝鲜战场复员回来的人,他都去打听。扈景生还数次写信给部队。
1965年5月20日,部队终于给扈景生回信:“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文书中查到你儿扈天文的名字,他现已牺牲。”扈景生愁在心中,于1966年6月去世。
其实,扈天文牺牲后,于1952年5月1日,已被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政治部批准为革命烈士。1957年5月7日,辉县人民委员会民政科写信给宰河乡长:“兹寄去你乡扈天文同志的《烈属光荣说明书》一份,请你收下。把此证交家属保存,并通知其家属来县领取抚恤金,来时带来革命军人牺牲说明书好了。”
但遗憾的是,扈天文家人并没有收到烈士证书,直到1983年4月1日才收到补发的革命烈士证明书,并落实烈士配偶抚恤待遇。扈天文烈士的妻子杨喜英是一名共产党员,她有着很高的思想政治觉悟,从来没有给组织上提过要求。
扈天文的妹妹扈文英教育子女要向舅舅学习:“你们的一生不论贫穷或者富贵,都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对得起先辈的人,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她相继把三个儿子送到部队。1994年12月27日,扈文英去世,临终前,她十分想念自己的哥哥,对子女眼含热泪说:“你舅舅要是活着就好了……”
扈天文牺牲时,他的大女儿扈学兰11岁,小女儿扈学梅只有5岁。现在,只剩下扈天文的小女儿扈学梅还健在,她最大的心愿是能够到父亲牺牲地去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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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周贤忠/文 李甫君/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