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古籍的修复,可能是十天半月,也可能是三年五载。
虫蛀、霉蚀、粘连、老化……古籍的问题多种多样,修复工序也多达二十多道。
古籍的修复更讲究结构的恢复,修复师需有综合全盘的考虑。
“80后”古籍修复师王颖(右)在翻阅古籍。 “80后”女孩王颖有一份特殊的职业——古籍修复师。每天早上,她都会走进位于辽宁大学崇山校区6楼的古籍修复室,坐在小小的桌子前,开始一天的工作。王颖这样形容她的职业,“老一辈从业者说,我们就是一个修书匠,其实说白了,我们也就是个修书匠。但是我们修的书,可以留下几十年,也可以留下几百年,就要看学艺精不精湛。”
辽宁大学图书馆收藏古籍众多,迫切需要古籍修复师的岗位,2018年,从未接触过古籍的王颖被推选出来,被安排到辽宁省图书馆学习。用王颖自己的话说,她是半路出家,刚接触这个职业,学习起来十分困难,听老师讲专业术语,都如同在听天书。但是老师十分耐心,将知识倾囊相授,手把手带她入行。历经两个多月的学习,王颖终于敢在老师的监督下,进行简单的古籍修复。
真正上手以后,王颖才体会到了实操的难度。有些古籍被虫蛀了,有些长了霉斑,有些被水浸泡过,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经年累月,书页粘连起来,变成了一块“书砖”。这时,古籍修复师就需要根据书籍破损的程度,来对症下药。王颖说:“一本破损的古籍来到我们这里,我们要先为古籍拍照,再建立一个古籍档案,上面写明古籍的年代、作者、几级破损、破损的原因等内容。之后我们会对书籍进行除尘,再制定具体的修复计划。”
新送来的古籍上遍布灰尘,有些书页上甚至有虫卵和霉菌,书页一翻开,就呛得人喷嚏连连。因为这个原因,王颖工作时需要时刻佩戴口罩,哪怕三伏天,口罩也不能摘下来。古籍修复是一个精细的工作,常常一天下来只能修复一两页。王颖的手边放着刚修复好的清朝光绪年间的《国富论》,一函八本,她整整修复了两个半月。
古籍修复是讲究传承的工作,让几百年前的书籍跨越光阴与历史,呈现在人们面前,本身就是一种传承。
在这份传承中,人性的光辉也尤为闪耀。王颖说:“去年十月,我去重庆学习,那时老师说,以前办古籍修复培训班的时候,只有几个人来学习,而现在来参加培训的人已经多达50个。学员年纪不一,有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也有快要退休的老师傅。老师傅说,‘我虽然马上就要退休了,但是还能再做几年,能多做一年,我就能多修复几本古籍。’”
老师完全不藏私,将一身的技艺传授出去,只为让古籍多留下一些,留的时间长一些。
作为一名古籍修复师,王颖最高兴的事就是看到古籍修复师的队伍逐渐壮大。王颖说,“越来越多的人愿意积极地、自发地加入到这个行业中来,让我觉得每天的工作都很有奔头。”
沈阳日报、沈报全媒体记者 杨洋/文
高级记者 张文魁/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