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斌
《风雨开明街》是沈阳作家、编剧汪恩赐新近创作的长篇小说,讲述了20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沈阳个体经营者乘改革春风,艰苦创业、改变人生命运的故事。它准确地记录了一个国家、一座城市的发展与进步,并向广大读者展现出了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与未来。
1985年,我参军入伍,其后20年远离沈阳。其间的沈阳于我来说,就是一张白纸,汪恩赐用他的妙笔,为我填补上了那些遥远模糊的记忆。那是作为个体经营者的他,开始挖掘人生第一桶金的时代,同行们从恶性竞争到有序经营,从一哄而上、漫无目标到精准寻找商机、探讨联合式、家族式的自主经营、实体经营,逐步探索出了一条聚集财富的路子。他们用汗水和泪水,写就了自强不息的人生故事,并完成了自我救赎和嬗变。
作品里两条线索时隐时现。表面上看,这是一部描写个体经营者的奋斗史,实则却是一个城市、一个群体乃至整个国家的发展进步历程。作者在上中下三部承接处,引用“大事记”的方式,来强化唤醒读者记忆,引领读者看到这个城市和整个社会的变化。
作者善于驾驭全景式创作,在书写过程中,巧妙地通过倒叙、插叙、伏笔等方式,架构文章体系,引导文字深入。如推出作品主要人物出场时,用伏笔方式写道:“在开明街布料市场里,还有两个是会捅破生意窗户纸的人。这两个,都是女人。”在推出沈国强妻子亮相时,用倒叙的方式,来记录当时的场景——有谁知道啊!一个半小时前,他刚刚把经营多年的爱情,弄丢了。
小说通过细腻的对话,来突出人物性格。“老八”因违反行规害怕被人报复躲避,留下老婆坚守阵地。别人说他老婆傻,女人却说,“老八不对,人家找上门来了,总得出出气吧。咱家得留一个挨打的。”一个委屈、隐忍、固执又不失底线的妇女形象跃然纸上。沈国强得知妻子罹患癌症后,决定不再离婚。“让我抱抱你。”二凤伏在沈国强胸前,“好久没抱到你了!好久了。”一句话,不但写出了二凤的忏悔和感激,更从侧面突出了沈国强善良的内心。
作者大量运用地方话作为创作语言,不但给东北读者以亲近感,也带给外地读者以新鲜感,从而达成了令外地作者因好奇而探究,让本地读者因熟悉而回味、反思的目的。小说中类似 “妥勒哥!兄弟完全明白。”“哦!你是艺术人儿啊!”妥妥的“东北风”,读来亲切自然,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
小说讴歌了沈阳人不甘自暴自弃,即便遭遇过下岗、自谋职业等困难,仍不改初心,踔厉奋发的艰辛历程。
通篇阅罢,东方微白,曙光乍现。我好像看见那样一群人,在生活的压力面前,毫无抱怨地生存着,并带动了一个城市的自我更新,他们无疑是这个城市里值得敬重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