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世宗
我从在校读书时开始,就有幸接触到《沈阳日报》“万泉”副刊的编辑解明、纪彬、张力戈、王世烈、任洪良等。在学习写作的路上,历届“万泉”的编辑给了我太多的帮助,让我感激不尽。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万泉”不断给我应急写作的锻炼机会,这种锻炼的结果,使我不惧各种报刊出版社的紧急稿约,无论时间多么紧迫,无论约写稿件篇幅多大,我都能做到心中有底,应付自如。
我入伍后的1964年春节,解明老师给我来信,约我急写一篇稿子,把自己到部队一年多得到的锻炼,写篇散文给沈阳家乡亲人作个汇报。接到稿约时间已经很有限了,因为那时没有方便的联络方式,我只好把稿子抄在稿纸上,装在信封里,把在邮路上的时间算计好,赶在确定的日子之前邮到报社。这篇急稿发在1964年1月30日“万泉”副刊上,标题是解明老师给起的:《汇报进步贺新春》,作者署名为“原沈阳第二师范学校学生、战士胡世宗”。
王占喜接替解明担任文艺部主任时,有两次紧急约稿,他都交给了我。一次是1978年8月,朝鲜国立交响乐团来沈阳演出,第二天要发表整版评论文章和照片。我被占喜邀到中华剧场观看了演出,当晚赶写出40行抒情诗,连夜送到占喜手上。第二天诗稿加了框儿发在报纸显著位置上,占喜后来告诉我,这首诗在内外宾中都反响很好。另一次是1997年12月31日,占喜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本来组织了一个版的报告文学,待发在1998年1月6日报纸上,但领导审查没有通过,需要我紧赶一篇写人物的至少5000字的稿子。我问写高玉宝可否?占喜说可以。我当即与高玉宝通话,聊了好一阵子,次日即1998年元旦这天赶写出来,并于中午送到报社,责任编辑王辉一直在报社大门口等着我,他见了稿子开颜道:“您可救了驾了!”这篇《今日高玉宝》6日见报,还配发了高玉宝的照片和《高玉宝》书影,整整发了一个版。
2011年12月11日著名诗人柯岩大姐逝世,当天晚上,我接到时任《沈阳日报》文艺部主任杨春燕的电话,让我写一篇关于柯岩的文章,至少4000字,次日下午交稿。我奋笔赶写到当夜零时15分,完成了这个稿约。14日《沈阳日报》B8版发表《柯岩:山岩上一棵常青的树》,配发了3张照片,春燕还给拟了几个小标题,让文路更加清晰和鲜明了。
到于勤担任文艺部主任之后,这种紧急约稿就多了起来,新中国成立70周年、长征胜利90周年、纪念资深报人刘黑枷,特别是写家乡沈阳的征文,于勤还特急约我写了一首较长的诗《大沈阳》,都是在极短时间内要完成的。于勤说:“一到特别紧急要稿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胡老师!”我也为编辑有这样的印象和信任而颇觉欣慰。
后来我在“万泉”开辟了“诗家剪影”栏目,肖瑛编辑不时会发微信给我,缺个头题,让我写我熟悉的诗人,我按照“万泉”关于选材、立意和报纸文学的独特要求,每次都按时按字数完成任务,包括写《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词作者公木、《小草在歌唱》的雷抒雁、“为孩子们点燃诗的篝火”的袁鹰以及把青春和诗献给了新西藏的杨星火,都是我曾经写过的而且是特别熟悉的诗人,我都在短时间里匆促而从容地完成了写作。
那年,《文艺报》和中国作家网纪念茅盾文学奖举办纪念和庆祝活动,陈泽宇编辑急约我写魏巍一篇稿子,因为魏巍的三卷长篇小说《东方》是获首届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我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这篇稿子《魏巍:大时代的司号员》,同时发在《文艺报》和中国作家网。
2021年九一八快到时,《中国艺术报》主任邱振刚知道我人在沈阳,紧急约我写篇稿子,我立即到“九·一八”历史博物馆,采访了范丽红馆长等多人,又自驾车到位于沈阳与辽阳交界乡居的残历碑设计者贺中令先生家中拜访,胸中蕴出“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开创未来”的主题,迅速完成了《沉思在残历碑下》的散文,《中国艺术报》发在2021年9月18日副刊头题上。邱振刚主任称赞我写得又快又好。
2019年3月5日到来之前,《中国国防报》编辑李媛媛紧急向我约写一首诗,让我快点给她。我说写多长?她说您写多长,我给您发多长!有了编辑的信任和许诺,我思路大开,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激情满怀,一气呵成写出了《雷锋,我们需要你》这首较长的诗。李媛媛惊讶我怎么能提前一周多给她交稿,我说,时间长了,我担心忘了。再说,我不能恋这一个稿子,还有其他写作任务呢。编辑立即编发在3月4日《中国国防报》副刊版上,几乎占了一个整版。
2022年,为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80周年,《解放军报》编辑郑茂琦向我约稿,让我写一位与延安相关的作家、诗人,时间相当紧促。我问要多少字?郑编辑说3000到8000字吧,哈,字数跨度这么大?我脑子里转啊转,写哪位我熟悉的作家、诗人呢?我很快想到了写过《回延安》的贺敬之,他是延河水滋养出来的大诗人。我在一天半的时间赶写出了6800字的《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在军报长征副刊的头题发了很大一块。
那年,白山出版社出版“共和国名连”丛书,“南京路上好八连”“硬骨头六连”……别的书稿都付印了,这时,董志新总编邀我写“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模范红九连”这一本。因为我对九连素材有太多的积累,我多次造访过这个连队,曾住在九连的六班,这次又专程进行了采访,我打开电脑,静心专注地写了12天,写出了12万字的书稿,编辑和董总编看了非常满意,当即就付印了。
“万泉”对我的滋养和哺育是长时间、多方面的,我仅举例说这印象特深的一个方面。短时间内完成报刊出版社急需之稿,这成了我写作上的一个习惯和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