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 光
孔子论从师之道,这样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里的“三”不是确指的三个人,是个概数,指的是多人的意思;司马迁在《史记·孔子世家》里说,孔子读《易》的次数非常多,以至于“韦编三绝”,这里的“三”也不是确指,同样是个概数,表示多次的意思。不论是谁,只要有学问,孔子便向他虚心请教,读书又肯下工夫,刻苦到将编连竹简的皮绳都翻断了多次。正因为孔子不耻下问,又下苦工夫读书,最终成为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
如果说,“三人行”和“韦编三绝”里的“三”都不是实数的话,三国时期的董遇提出的“三余”读书法则是确指的。董遇读书的体会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有人向他诉苦说,我也想这样,可苦于没有时间啊。董遇告诉他说,“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只要将这“三余”充分地利用起来,就不愁没有学问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学习无早晚,师旷认为“少而好学,如日出之阳;壮而好学,如日中之阳;老而好学,如炳烛之明。”就冲这一点,也得“活到老,学到老”啊。张潮对少年、中年、老年读书的看法跟师旷的相近,只不过表述文字不同罢了,“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
当然了,如果不能专心致志,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话,即便是读了不少书,也不会学到多少真本领。南宋理学家、教育家朱熹的读书经是“三到”,即“心到、眼到、口到”。他在《训学斋规》中说:“心不在此,则眼不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只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后来,有人认为光这“三到”还不行,又加上了“手到”“脑到”。但不管怎么说,“心到、眼到、口到”是基础。
欧阳修读书坚持“三多”,即“看多,做多,商量多”,就是多读优秀作品,多练习写作,多和学友商讨学问。他看书和写作大多靠“三上”来完成的,“余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马上、枕上、在厕上也。”表明他十分珍惜时间,连骑马、入睡前,以及上厕所都不放弃学习、思考问题。
梁启超的读书体会是要做到“鸟瞰、解剖、会通”这个三步。“鸟瞰”是粗略地读,大致了解整本书的结构、内容、侧重点。“解剖”是读的时候要标记重要内容,便于后续可以反复读,深入研究。“会通”是要融会贯通,由内到外、由此及彼,最终要开拓自己的思路,形成自己的见解,不能被书本所困。
古今中外,书多如牛毛,究竟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书籍呢?怎样选择书籍呢?最应该先读什么书呢?冰心主张“三读”,即“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读书好”是指读书是一件很好的事,“好读书”是指喜欢读书,“读好书”是指读对自己有益的书。这“三读”包含了冰心对读书的热爱,对读书意义的认知和选书的标准。
王国维认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无不经过三种境界,第一种境界是要“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种境界是要能忍受得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折磨;第三种境界是能“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三种境界的门槛一个比一个高,但只要有恒心,有毅力,最终总会跨过一个个门槛的。
尽信书,不如无书。像“两脚书橱”赵括那样只会“纸上谈兵”,不仅害己更害人。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读书的目的在于掌握知识,增长才干,将知识转化为能力,所以要自觉地将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工作中去,读书才算实现了它应有的价值。天地阅览室,万物皆书卷。不光要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这样才能学有所用,学以致用,学用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