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华
春寒料峭,一直以为沈阳的春天还早,紧赶慢赶的,春分居然到了。到户外搜罗一圈,才发现草木争春已进入开赛阶段,虽然尚未百般红紫,但那一个个饱胀的春芽,却似迫不及待地喊着:春天来了。
春分时节,本来春已过半,但沈阳的春天,才刚刚开始。玉兰花、丁香花的花苞已有欲放的趋势,满树的桃花,近看花蕾并不明显,远远望去,却也隐隐有一片片绯红。从大地上观察,那是绿色的天下,小草自不必说,在城市的庭院内看到了一簇簇毛茸茸的绿色,近观,原来小根蒜已经长出来寸余了。
沈城春天的先声,还在杨树和柳树。近年来,沈阳街道两旁广植杨树,人们与杨树的互动,莫过于春天落的“杨树狗子”和秋天用杨树叶柄“勒狗子”。不知道杨树怎么和“狗”结了亲戚。春江水暖,不是人人都得感知,但满城“杨树狗子”飘落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春天来了。
现在,不管是从杨树下向上仰望,还是从高楼向下观,道路两旁的杨树,正在憋大招。满树的杨树花苞,仿若千树万树花朵,生机无限。有的地方将杨树花称作“无事忙”,并有谚云:“无事忙,无事忙,三天不见大长长”。杨树花的花期很短,万朵千朵准备着,只待一夜春风暖。春分前后,某一天气温渲染到位,推门一看,杨树花挂满枝头,春也就到了。
在古风的诗句和画面中,柳芽儿是春天的标配,在沈阳的浑河两岸、南湖公园、万柳塘公园等滨水之地,吹面不寒的杨柳风,润的是随风飘摇的鹅黄。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中的春色,也写柳树的柔。
“遥望层城带落晖,昔年曾此一枝依。别来已见梅三发,到日惊看柳半肥。”清朝著名女诗人徐灿随丈夫陈之遴第二次被流放关外,写下了这首《望沈城》。
她到沈阳时,柳叶刚刚长出来一半儿。
那时节,春分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