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华
在东北版的节气歌中,惊蛰这个节气留给了一种特殊的鸟——乌鸦。“惊蛰乌鸦叫”,乌鸦这个并不是很讨喜的鸟,以这样一种方式刷刷存在感,独占了一个节气。
乌鸦不似喜鹊,楼前的树木上常常可以看到,它们似乎飞得更高。“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我们常见的乌鸦,总是在天空盘旋,且成群出现。抬头看天,乌鸦群飞过,“寒鸦点点”这个词就生动起来了。
乌鸦是沈阳这座城市的常客。惊蛰到来的前几天,“沈阳站上空乌鸦聚集”居然上了热搜。沈阳人却在文章下方的评论里淡定地写着:“年年如此,何必大惊小怪?”的确,沈阳人对乌鸦并不陌生。沈阳故宫的索伦杆上,冬天是要放一些食物的,以此来纪念乌鸦曾经“救主”,帮助努尔哈赤脱险。前些年,乌鸦盘旋的地方,集中在南京街,现在则转移到了沈阳站。正所谓“枯藤老树昏鸦”,白天的时候,乌鸦出城觅食,黄昏返回,这时候如果路过沈阳站,漫天的乌鸦飞舞,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情景。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乌鸦一度是吉祥鸟。后来不知为何,乌鸦“人设崩塌”,逐渐被黑化,很多人认为乌鸦叫是不祥之兆。但据说,乌鸦在冬天的时候是哑鸟,惊蛰天暖才开始鸣叫。究竟是不是这样,因为没有经过仔细观察,不敢下定论。但对于沈阳人来说,因为热岛效应聚集的乌鸦,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城市现象。在沈阳,有一个地名叫老瓜堡,这个地方和“吃瓜”没有什么瓜葛。这个“老瓜”,就是东北人对乌鸦的另外一种称呼——老鸹。老瓜堡,原意就是乌鸦(老鸹)的栖息地。
到了乡村,乌鸦在惊蛰的鸣叫,却是一种友善的提醒。“过了惊蛰节,锄头不能歇”“惊蛰春雷响,农夫闲转忙”“雷打惊蛰前,高山好种田”……在农谚里,惊蛰是离不开田地的,而在农民嘴里,“惊蛰乌鸦叫”可不是乱叫,那是在提醒,虫子都开始“蛄蛹”了,该下田好好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