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华
沈阳地处东北,进入雨水节气,东风尚不能将寒冷的空气化为春水,却也努力用温暖改变干冷的季节。东北版的节气歌中,这个节气唤做“雨水沿河边”。虽然天空没有飘雨,但春天开始捂化江河,封冻一个冬天的江河岸边冰雪处淌出水流,慢慢地湿了岸边的土,冰面上也渐渐地有了水。
《元史志》载:“雁,知时之鸟,热归塞北,寒来江南。”《逸周书》曰:“白露之日,鸿雁来。”白露第一候“鸿雁来”相对应于雨水第二候的“候雁北”,说明了鸿雁南翔北归的规律。
春打六九头,雨水到了时,七九也就快过完了。七九河开,八九雁来。到了雨水第二候,可不就是八九了吗。不过,在沈阳,还有一句话,叫做“七九河开河不开,八九雁来雁不来”。毕竟远离中原,八九的时候,大雁还没飞到这里呢。正常时节,我们要在3月中下旬,才能看到大雁飞过,这时节也正是沈阳候鸟翔集的时候。别的地方不说,獾子洞水库上空,飞翔着世界上一半的白鹤,场面极其壮观。
事情总有反常。最近几年的隆冬时节,很多人特意跑到浑河岸边,看大雁在冰面上起舞,在水面上嬉戏。随着气候的变化及浑河生态环境的改善,近年越来越多的候鸟驻留在浑河过冬,不再南飞,其中最多的就是大雁。很多沈阳市民也自发来到这里,给大雁投放食物,人雁相嬉,也是一道独特风景。大雁俨然成为了沈阳的“家鸟”。
辽宁是世界上第一只鸟飞翔的地方。作为省会的沈阳,历史的天空中曾经飞舞过无数的鸟,自然也包括南来北往的雁。其实,不光是雁,很多鸟儿都是南北联通的信使。孔子在陈国时,有一只鹰坠落在陈侯的庭院里死了。陈惠公派人问孔子,孔子说,这只鹰来得够远的!你看它身上带着楛木做的长箭,是北方肃慎氏制造的。这只被射中的鹰,从东北飞到了河南,才掉了下来。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雁对于中国人来说,有着独特的象征。雁无论雌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而且随着季节迁徙,“随时南北,不失其节”。在古代,大雁是婚礼中不可或缺之物。《仪礼·士昏礼》中明确指出,婚礼六项仪礼中,除了“纳征不用雁”,其余五礼要用五次大雁。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古代人鸿雁传书,大雁也是希望的象征。当然,如今作为保护动物,浑河岸边的大雁,带给沈阳人的是生态的改善,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