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诗人的精神世界里遇见诗与远方
日期:02-17
《九诗人》 范行军 著 作家出版社 □柳迦柔
世上有两种人,非常较真。一是对事物产生了好奇,便会追索不已;一是对人物产生敬意,便会亲临瞻仰。作家范行军便是后者。他说:“眼睛读懂诗意还不够,行走的坎坷更靠近人生和命运。”因此,在2015年和2018年,两个不同年份的炎夏,作家范行军和独立出版人孔宁背起行囊,一路虔敬,远行3万余公里,用脚步抵达九诗人的故乡,也将心灵直抵九诗人的精神家园,于是,这本《九诗人——俄罗斯的太阳与月亮》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九诗人都是谁呢?有些耳熟能详,有些略显生疏。对于喜欢诗歌的人来说,阅读与诗人有关的文字必是一种精神享受。有人喜欢普希金,喜欢阿赫玛托娃,喜欢玛雅可夫斯基,喜欢叶赛宁,喜欢勃洛克,也有人喜欢帕斯捷尔纳克、曼德尔斯塔姆、茨维塔耶娃,可是上述诗人,可能多数人并不了解他们的生平,甚至他们的诗作,包括他们诗意的思想和他们所处的时代赋予他们的责任,以及他们在时代潮流下的命运走向和结局。
从九诗人的出生地到长眠地,作者脚步到达的地方,也是诗人终其一生灵魂的表述。关于普希金,作者感悟:“诗歌与刀剑的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在勃洛克的诗意里,作者感喟:“灵魂的洁白比草更低,比水更近。”站在姿态张扬的帕斯捷尔纳克雕像前,作者忆起那句:“本来,人世间就没有/冰雪无法治愈的忧伤。”当作者一路跋涉,走近阿赫玛托娃时,深深理解“她的灵魂比诗,更早地跋涉于命运之途。”面对曼德尔斯塔姆孤独而高傲的头像,作者感悟着诗人发自内心的呐喊:“我歌唱,当我喉咙湿润,灵魂干爽/当我眼睛含着够多的泪水,而良心不说谎。”
《九诗人》是作者带领读者进行的一次诗意的旅行。九诗人所处的时代,从1799年诞生的普希金到1977年去世的布罗茨基,时间上整整跨越了178年。在178年的历史过程中,俄罗斯发生了诸多变革,诗人也生活在动荡不安的社会,产生了不同时代、不同内容的诗歌,有些成为史诗,有些为后人津津乐道。作者在创作中,以诗歌为径,以诗人的脚步为脚步,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回忆与想象,引领读者观看九诗人的故居,瞻仰他们的墓地,从生活之居到安息之地的现场感更浓烈,从而使九诗人的故乡之行,不仅是简单的出游,更是一次诗意的旅行。
《九诗人》也是对诗人们生活与情感的回顾。普希金的远离宫廷和“把伊丽莎白忘记”,勃洛克与门捷列娃的爱与背叛,帕斯捷尔纳克的处事策略以及放弃诺贝尔文学奖,曼德尔斯塔姆与阿赫玛托娃深厚持久的友谊以及隐身于古老后花园、与尘土和杂草相伴的雕像,茨维塔耶娃被美术馆收藏的画作以及与女儿阿莉娅度过的艰难岁月,乡村诗人叶赛宁的忧郁与悲伤以及用鲜血写就的绝命诗,奔赴死亡之岛、魂归威尼斯的布罗茨基等,随着作者的脚步,九诗人的人生命运和结局更加清晰地展现在读者的面前。
《九诗人》融入了作者的深邃思考。作者以地域为轴,事件为线索,感受诗人们经历过的流放与自由、孤独与荣光、痛苦与爱。无论故居还是墓地,人们都以其特有的方式纪念着这些令人难忘的灵魂,正如作者所说:“遇见诗人与诗就是遇见一个新的自己。”作者将诗人的命运放回到时代的波澜之中去观望,从不被人知的历史细节和碎片中,重新发现诗人,重新认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