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系统观念推动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

当前，人工智能正在深刻重构生产方式、产业形态和社会运行机制，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引擎。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坚持以系统观念谋划发展全局，并对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作出系统部署，为科学认识和推动人工智能发展提供了方向指引和方法指导。新征程上，必须以系统观念谋划和推动人工智能发展，不断增强发展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这既是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的内在要求，更是准确把握人工智能发展规律、推动其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早期人工智能主要承担辅助计算、信息检索、自动控制等特定功能，多被理解为提高效率的技术工具，工具属性较为突出。进入生成式人工智能时代，特别是随着大模型、智能体等技术的快速发展，人工智能已深度嵌入科研创新、产业升级、数字经济、社会治理等环节，其运行越来越表现为技术体系、产业体系、创新体系与治理体系相互耦合、共同演进的复杂过程，发展逻辑也由局部突破转向整体协同、由单点创新转向系统演化。若仍以工具思维认识人工智能，可能导致复杂问题简单化、系统关系割裂化、发展规律片面化，既难以把握其发展方向，也难以应对其带来的深刻变革。马克思主义认为，现实世界是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的统一体，任何社会现象都不能脱离其所处的整体关系加以理解。人工智能的发展同样体现出鲜明的系统性特征，它既依赖数据、算法、算力等技术基础，又受到资本配置、制度环境、产业生态、国际竞争等社会因素的深刻影响。唯有把它放到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系统中加以认识，才能真正把握其运行机理与演进规律。从现实发展来看，人工智能的系统复杂性在持续增强。各类创新要素形成日益紧密的网络联系，数据流、资金流、人才流相互交织，任何关键节点的变化都可能引发系统的连锁反应；算法偏见、数据安全、就业结构调整等风险点不断出现，人工智能发展呈现出更加突出的复杂性、动态性和不确定性。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着眼于系统结构、系统功能、系统效能的整体跃升，加强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战略性布局、整体性推进，努力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把握好人工智能发展的战略主动。

以系统观念把握好人工智能发展中的几对重大关系。推动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任何单一维度的推进都难以释放其发展潜力。必须坚持系统观念，把握好各类发展要素之间的内在联系，统筹处理好整体与局部、发展与安全、技术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是坚持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相结合。人工智能作为复杂系统，其发展需要基础研究、产业应用、人才培养、制度供给等方面的协调联动，任何环节出现短板都会影响整体效能，脱离整体布局的局部突破也难以形成持续优势。要将其放到科技强国、制造强国、数字中国等重大战略中统筹加以推进，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同时聚焦高端芯片、基础软件、高质量数据、先进算力等关键领域、核心技术加快攻坚，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能力跃升。二是坚持创新驱动与安全发展相统一。系统观念要求把发展和安全作为一个有机整体统筹谋划，在发展中夯实安全基础，在安全保障中释放创新活力。人工智能越发展，随之而来的风险也越隐蔽复杂，不仅影响技术本身，还可能传导到经济运行、社会治理、国家安全等领域，形成“连锁”风险。因此，对人工智能的治理不能停留于事后监管，而应坚持发展与治理同步谋划、同步推进，建立覆盖研发、训练、部署、应用全过程的治理体系，稳定发展预期、激发创新活力，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良性互动。三是坚持技术进步与人的全面发展相促进。技术创新的价值最终体现在是否有利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工智能发展的终极目标不是以技术替代人、支配人，而是激发人的创造力，更好地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因此必须坚守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科技向善，强化人的主体作用，把技术进步与人的发展、效率提升与公平共享、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统一起来，使人工智能始终朝着增进人民福祉的方向推进。

以系统观念提升人工智能的系统能力。人工智能的发展水平，不仅取决于单项技术的突破，更取决于创新体系、治理体系和发展体系的整体效能。要以系统观念为指引，立足增强发展的整体性和协同性目标，不断提升我国人工智能发展的系统能力。一方面，积极构建自主可控的人工智能创新体系。人工智能发展涉及算法模型、智能芯片、基础软件等核心技术，也涵盖数据资源、算力设施、开源生态、复合型人才等“软件”方面，任何环节受制于人都可能制约整体优势。要加强战略科技力量建设，统筹推进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加快突破基础理论和关键核心技术方面的难点堵点，同时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促进创新行为从孤岛式突破转向体系化跃升，增强创新的自主性和安全性。另一方面，大力完善协同高效的人工智能治理体系。人工智能治理涉及安全、伦理、法律、社会等多个方面，不是单一部门、单一主体能够完成的任务，需要政府、企业、科研机构、行业组织、社会公众共同参与。要坚持发展和治理相统一、鼓励创新和防范风险相协调，不断完善法律法规、伦理规范、技术标准和监管制度，加强能力建设，推动形成政府依法监管、企业履行主体责任、行业加强自律、社会广泛参与的协同治理格局。此外，全力打造开放融合的人工智能发展体系。要推动人工智能与先进制造、现代农业、医疗健康、教育文化等重点领域深度融合，加快形成一批具有引领效应的新产业、新模式、新业态，并注重人工智能在公共服务、民生保障等领域的普惠应用，让发展成果更好惠及全体人民。同时，坚持开放合作，统筹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不断塑造我国人工智能高质量发展新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