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红
我小时候跟着爷奶在乡村度过。那是20世纪70年代,我四五岁。
那一望无际的田地,对我来说有无穷的乐趣。
春天,大人们忙着播种,我坐在地头看守农具和水壶,和几个孩子一起玩土坷垃、摘野花、拔野草。夏天,大人们在前面割麦子,我和小伙伴跟在后面拾麦穗,不想干了就躲进阴凉处,捏几个麦粒放在手腕处摁成一朵花,把狗尾巴草编成老鼠等小动物模样,把长长的梭子草编成三股的“辫子”,互相帮忙绾在头上。秋天,我看大人们拿根长长的树枝翻红薯秧,就把翻断的秧子拿回家择红薯叶下面条吃,有时还趁大人不注意拔出一块胖乎乎的红薯抱回家,填灶膛里烤着吃。
每隔一段时间,村头那块破铁钟就被敲响,家家户户听到响声,就?着篮子到村西头菜地旁集合。地头上一行行堆满了分好的玉米菜(苋菜)、黄瓜、菜瓜、茄子、倭瓜……管事的大声说,这一行是三口之家的、那一行是四口之家的,每家一堆菜,按家里人口多少挑。
大年三十晚上,大伯家、四叔家,还有我家共十几个孩子,吃了饺子就坐在堂屋等爷爷发压岁钱。每人一张崭新的两角绿色钞票,我们能高兴整个年节。那时的年很有年味儿,小孩子脸上挂着笑容、幸福满满。
我快7岁那年,该上小学了,父母把我接到县城。从此我告别了平整光滑的打麦场、那几棵我挨个爬过的老槐树,还有生产队郁郁葱葱的菜园子。
现今的我们,生活在用钢筋水泥构筑的城市里,物质丰富、衣食无忧,却愈加怀念故乡的院子、故乡的田野。那声亲切温暖的乡音,那份淳朴纯真的乡情,那些记忆中的童年时光,足以抚慰我们疲惫的身体、治愈我们的心灵。不知不觉,时光流逝,故乡渐渐远了,也回不去了。 (作者单位:许昌市司法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