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艳
刚出笼的花卷仿若春日里初绽的牡丹，白嫩嫩、胖嘟嘟的，特别诱人。学员们一人拿一个，咬上一大口，满嘴都是新麦的清香。
民警老杨在食堂里巡视，鼓励年轻学员多吃，转身却见王疆伟桌前散落着几块撕下的馍皮。
“是泡水了吗？”老杨想起家里蒸馒头、花卷时，偶尔也会有这样撕掉皮的情况。可等他转了一圈再回来，王疆伟面前的馍皮竟然又多了。更让老杨吃惊的是，对面马跃华的桌上堆起了一座“馍皮山”，看得他心里一揪：“这是怎么回事？”
王疆伟抬起头说：“报告警官，上面有霉点！”
马跃华也随声附和：“我的上面也有。”
这话一出口，其他学员也纷纷查看自己手中的花卷。霉点可不是小事，卫生安全在戒毒所是至关重要的。老杨拿起桌子上的馍皮吸着鼻子使劲闻了闻，香喷喷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他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好好看看，这是粘在屉布上的孜然和五香粉，不是霉点，一点都不耽误吃。”
王疆伟拿着花卷看了看，不置可否，那无所谓的表情让老杨很生气。老杨指着那两座“小山”：“你俩撕下来这么多，太浪费了。把这些都捡起来吃了！”
王疆伟和马跃华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想笑，看到老杨严肃的表情，没敢笑出声。俩人对视着，谁也不想把桌子上的东西再放到嘴里。
老杨看着他俩，又强调一句：“都给吃了！”转身向食堂另一个方向走去，想给他们留点面子。
王疆伟给马跃华使了个眼色，悄悄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卫生纸，扭身看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馍皮抓到卫生纸里包住，迅速揣进衣兜。马跃华如法炮制。之后，俩人相视一笑，快活地继续吃菜喝汤。
所有人都吃完、站好队，准备离开食堂时，老杨问王疆伟和马跃华：“都吃了？”
俩人异口同声：“吃了！”
站在队伍前，老杨命令道：“第一列，向左转！向前一步走！向后转！”连续的几个口令之后，两队学员已面对面站好。老杨宣布：“安全检查，翻兜互查！”
衣服里的纸包很快被发现。老杨一脸怒色：“吃了！立刻、马上！”
裹在纸团里的馍皮已被压得很难看，两人磨蹭着不愿下口。在老杨利剑般的目光下，他们最终还是把馍皮塞到嘴里，慢慢咽了下去。
整理好队伍，老杨说：“坦然承认错误，是改过自新的开始。不要总想着耍小聪明，记住，很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作者单位：洛阳市黄河桥强制隔离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