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华峰
民国年间，豫西大旱，涧河水泛滥，庄稼颗粒无收，塔泥村的百姓饥寒交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赵磨成，人称赵半仙，是东半县有名的算卦能手，家里排行老五，整天在塔泥街上摆卦摊，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卜卦。
一天，赵半仙望着满目疮痍的村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悯。他决定去借粮，救民于水火之中。侄儿赵星贤听闻此言，惊恐万分：“叔，这大灾之年，你去哪儿借粮？”赵半仙目光坚定：“去叶老毛处借。”
“叶老毛？”赵星贤的声音颤抖，“他是出了名的匪首，杀人如麻，多少人躲之不及，你还去找他借粮，不要命啦？”
赵半仙面不改色：“饿死是死，去借粮也大不了一死，咱不妨试试。”
于是，赵半仙带着侄儿赵星贤，踏上了前往南大岭的险途。匪窝戒备森严，阵营庞大，叶老毛稳坐堂上，威风凛凛。赵星贤哪见过这等阵势，早吓得尿了裤子。赵半仙却毫无惧色，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生死较量，更是一场心理博弈。
“叶老毛，久闻大名，今日特来拜访。”赵半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叶老毛斜眼一瞥，冷笑道：“赵半仙？听说你算卦神准，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特来为叶当家算上一卦。”赵半仙不卑不亢。
“哼，我不信这一套。”叶老毛不屑一顾。
赵半仙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轻轻一掷，铜钱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指着铜钱，缓缓说道：“此卦为‘震’卦，震为雷，主变动。叶当家近日必有大变，且是凶兆。”
叶老毛眉头一皱，心中虽不信，却也不免有些动摇。赵半仙继续说道：“再算一卦，此为‘坎’卦，坎为水，主险。叶当家近日将遇水险，若不谨慎，恐有性命之忧。”
叶老毛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开始认真听赵半仙的话。赵半仙再次掷出铜钱，这次是“离”卦，离为火，主光明，但也主破败。
“叶当家，此卦预示着你将有一场大火，若不采取措施，将一无所有。”赵半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叶老毛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赵半仙面前，沉声问道：“赵半仙，你有何破解之法？”
赵半仙微微一笑，他知道叶老毛已经上钩了。“叶当家，要想消灾，必须破财做善事。捐粮三千石，可保你平安无事。”
叶老毛犹豫了，他看着赵半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赵半仙却毫不畏惧，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较量，他绕着叶老毛转了三圈，突然大喝一声：“叶老毛，三日内你必有血光之灾！”
叶老毛被吓得抖若筛糠，终于彻底信服了赵半仙的话，说：“好，我捐粮三千石，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赵半仙点头答应，他和侄儿押送着粮草回村，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后来，赵半仙收了卦摊，从此不再卜卦。有人问其原因，赵半仙笑道：“哪有什么神机妙算，所谓的算卦，不过是察言观色、猜人心思罢了。”
赵半仙的名声更加响亮，他不仅救了村民，也让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有时候，勇气和智慧比什么都重要。
（作者单位：渑池县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