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庆伟
雾气缭绕的澡堂内灯光昏黄。纺织厂的宋厂长正沉浸在单位的澡堂里，无限惬意。他大腹便便，叼着半燃的烟卷，哼着小曲，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3个小孩子在澡堂的另一端嬉戏，他们不会游泳，只能憋着气，一头扎进水里，像小鱼一样。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澡堂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语：“大池内禁止打肥皂、搓灰。”然而总有些人对规定视而不见，搓下的泥灰和肥皂泡被孩子们嬉戏的水花搅动，形成一道道涟漪，缓缓地推向宋厂长。宋厂长眉头紧锁，大声呵斥着，奋力向外推着那些泥灰和肥皂泡。
一个月后，宋厂长出事的消息传了出来……宋厂长50多岁，曾在这个厂当工人，因一时贪心偷拿厂里材料被开除，被法院判了3年，出狱后自谋生路。20世纪80年代，他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开始倒腾衣服和电子产品，挣得了人生第一桶金。有了钱，他通过送礼结识了某轻工业局的副局长，花20万元承包了这个集体纺织厂。
上任后，他大刀阔斧地搞“改革”，裁员减人。那些昔日冷漠对待他的人全部下了岗，老厂长也未能幸免。他又成立一家公司，让小舅子当法人代表，他实际掌控，然而厂子因管理不善陷入困境，工人工资发不下来，他就下令让工人去卖产品，完成任务的发工资，卖不完的就用产品抵工资。后来，他又跑到国外引进设备，转行生产饮料并卖到外地，结果被骗的账要不回来了。厂子已经资不抵债，他却背地里转移资产，腰包鼓胀。
工人们背地里叫他“宋搬家”，将一封封举报信寄到纪检部门。纪检工作组到厂调查之后将他带走，并查封了所有账目。他因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而被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监狱里，望着铁窗，他仿佛听到工人们的咒骂声和写举报信的沙沙声。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声音从脑海中抹去。然而，那些声音也像涟漪，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作者单位：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