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安庆
《三千儿郎:从鄂豫皖到陕甘边》以红二十五军长征时间的演进和地域转换为基本框架,聚焦吴焕先、徐海东、程子华等近3000名红二十五军战士,讲述了他们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史上谱写的卓绝篇章。
这群红军战士,平均年龄十五六岁,他们历经艰辛、不怕牺牲,把红二十五军从鄂豫皖带到陕北,成为红军长征第一支到达陕北的队伍,并且是红军长征中唯一一支人数增加的队伍,是一支不断发展壮大的队伍。
这支队伍中,军长程子华29岁,政治委员吴焕先27岁,年龄最大的副军长徐海东只有34岁。团营干部多是20岁出头,连排干部几乎都不到20岁,战士年龄多在13岁到18岁,十二三岁的娃娃兵有数百人之多,最小者才8岁。
兄弟兵有匡书华与哥哥匡占华,父子兵有老熊与儿子熊开先,“小开子”熊开先从大别山一直走到陕南,再从陕南转战到陕北,参加过长征后,小开子仍不够参军的年龄。没当成红军的他,在抗日战争中成了一名“小八路”,成长为一名连长。
这些故事虽小,却如同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照亮了从大别山到陕北的漫漫长征路,也照亮了当下青少年读者的心灵。
书中描述:“那些在战斗中牺牲者的孤儿,那些在1932年随红四方面军远征到四川的红军战斗员的子弟,便在这种恐怖条件下建立起游击队,从游击队变为现在以‘儿童军’著名的红二十五军。”长征路上,有枪林弹雨之险,有寒冷饥饿之苦,有长途跋涉之艰,这支以“儿童军”著名的红二十五军,在重重困难与生死考验面前,没有一个娃娃兵临阵脱逃。他们凭着“即使我们这3000多人都牺牲了,也要把党中央和红一、四方面军都迎接过来”的坚定信念和“坚决顶住敌人,决不后退”的英勇无畏精神,最终迎来了胜利。
“红色的青年战士志气昂,好比那东方升起的太阳。不怕牺牲,英勇杀敌如猛虎;冲锋陷阵,无坚不摧谁敢挡……”这首《红军青年战士之歌》在红二十五军战士的长征路上唱得响亮,是少年出征、沙场点兵的生动写照。红二十五军的三千儿郎,是鄂豫皖三省的英雄儿女,他们用长征足迹丈量出自己的荣光。
书中刊出不少长征图片,比如革命英雄的年轻稚嫩的脸庞、战士的简陋武器、红军八角帽和军服等等,图文并茂,更让人沉浸在当年的金戈铁马中。
作者尹霞是河南人,是求是杂志社的记者,大学毕业后入伍从军多年,有典型的军人气质和壮怀激烈的情怀。本书字里行间洋溢着作者的真情实感。
“冲锋号吹响后,这群孩子们毅然起身,毫不畏惧地向敌人冲了过去,年轻稚嫩的面容、慷慨赴死的神情,令敌人无不愕然和胆寒”,这是作家王树增笔下的长征战斗场面。同样写长征,尹霞在写战斗场面时也如亲历般生动:“反攻过程中,司号长程玉林跟在徐海东身旁,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吹冲锋号。突然,唰的一声,一颗子弹飞来,一下击中他的下颌。他满脸是血,无法再吹军号,但他没有停止战斗……激战中,一颗子弹从徐海东的脸颊穿过,他当即昏了过去。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程子华,也被射来的子弹打穿双手,动脉血管顿时破裂,鲜血直冒……”战斗是残酷而冰冷的,书写者的文字却是有温度和情感的。
该书分为“大别山上红旗飘”“踏上征途”“创建新的革命根据地”“胜利会师”4个篇章,全景式地再现了红二十五军转战河南、湖北、甘肃、陕西等4省的战斗历程和光辉历史。旗开得胜郭家河、斛山寨反击战、殊死血战庾家河、奇袭紫荆关、袁家沟口大捷、吴焕先血洒四坡村、榆林桥大捷……作者通过艺术创作,把一段段感人至深的历史,进行了生动的场景再现。
邵维正将军在该书序中说,这本书“从细节入手,深入到具体的人物和战事之中,用讲故事的方式,以亲切平实的语言娓娓道来”。作者通过对一个个相对独立又有着内在关联的小故事的讲述,“还原了一场场激烈战斗、一幕幕历史场景、一个个英雄形象”。
本书在众多事件中完成了人物群像的立体塑造。通过人物的塑造也提升了内容的可读性。
塑造人物不能脸谱化,要把人物放到时代背景下、具体场景中,通过事件的发展塑造人物的变化与成长。比如徐海东出身窑工,常说自己“是个粗人”,在该书中,徐海东的形象赤胆忠心、勇武刚猛、豪放不羁。吴焕先性格特征沉稳刚健、细腻温和,符合他政治委员的身份。军长程子华的性格特质既指挥若定、坚韧不拔,他与别人相处时又谦逊谨慎、配合默契。
党史、革命史中,我们要写大人物,也要写小人物写人民大众。《三千儿郎:从鄂豫皖到陕甘边》中的人物,只要是史料中真实存在的,作者都尽可能把他们请到读者面前。
(作者是河南文艺出版社副编审、《快乐阅读》杂志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