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
春天还没有完全在北方落下脚,平顶山市已经春意染大地。在以往印象里,平顶山是煤都,市容市貌应该没那么清洁优美。来到此时,发现城市街道宽阔整齐,绿树成荫,花香袭人。神马集团的大厦高大耸立,颇有现代大企业风范。市区内的白龟湖水质净洁,款款流动。更远处山影重重,山下还有高校。
我第一次来平顶山市是去年秋天。我跟朋友说想看看森林,朋友带着我,自平顶山驱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鲁山县的一处丘陵地带,不停地左转右转,最后进了林区,但见林深树茂,绿意盈目。我的专业是林草新闻宣传,见到郁郁苍苍的山林顿感亲切,心情大好。车行至高处,只见路旁竖着牌子,标识着“保护森林、注意防火”的字样。站在秋天的山顶林中俯瞰山下,遍布良田的大地,像地毯般延伸至天边,这是一次感受美好且深刻的生态探访。
因为对平顶山印象上佳,今年春天,我约了京城几位作家朋友,再来河南采风。
朋友精心选择了两处地点,一是去南阳方城县看陶艺非遗文化,一是去平顶山叶县看古县衙。我们抵达方城县一处不起眼的平房院落,朋友说:“这里是陶艺非遗的一处车间。”一共有三间,一间摆放着从民间收集的汉画像石以及拓片。中间的一间房屋摆放着很多陶瓷制品,各种茶具,还有鲁山花瓷中著名的腰鼓等等。最里面一间是生产车间,两名员工在机器上旋转泥巴用手拉坯,车间一角安放着两座高大电窑。一个年长的员工说:“我们用的不是普通的泥巴,里头掺了很多矿石。”他身侧架子上,就陈列着十几种矿石。正是这些矿石拌入泥巴里,令陶器呈现出多种颜色。
来之前听闻南阳山野间有岩画,郭总自告奋勇带我们去看,他是南阳的一位非遗传承人。
车从方城县城驰向郊野,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着,向窗外看去,田野被小麦染绿。“在我老家皖北,麦子已经抽穗了。”安徽作家老沈说。车辆停在一处高坡上,尚未变绿的荒坡上有一些发黄的石块堆。走近,郭总用手指着石头说:“这就是史前岩画了。”我细看了一下,岩石上有连续的凹穴,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河南是文物大省,地上地下的文物比比皆是,但在荒郊野外,出现史前文明痕迹还是令人兴奋的。我们来到小杨庄岩画保护处,2016年此地立了一块保护碑。此处有多处岩画,均被土与草半掩半盖。岩石上,我们看见了更清晰的岩画,有两排共16个圆点整齐排列着。“会不会是计数?”“也有可能是天象记录。”站在小杨庄岩画处,我感慨在河南不知名的小村,都有神秘的故事。
我们驱车一个小时又到达平顶山叶县。“叶读叶还是射?”同行的人民文学编辑胡松夏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当地朋友说:“就读叶。”
此次去看的是叶县县衙,始建于明朝,建筑规模宏大,保存完整。我们鱼贯而入,看了三进房舍。正中大堂上,还有县官审案的演出,演出内容是女子不孝顺婆婆,被县官锁拿,之后悔过自新的故事。县衙里种了很多树,其中有棵老石榴,树龄已有六七百年,依然葳蕤。
“时间正好,去听听编钟音乐。”县衙一处古乐演示厅里,一位汉服女子介绍着整组编钟编磬乐器,说要演奏三首曲子。乐手们弹起古筝,吹起排箫,敲击编钟。声音悦耳,绕梁不绝。我们听得如痴如醉。
午餐吃的是河南著名的烩面。中原有好粉好面,但叶县的面还是第一次品尝。白汤中卧着宽面,还有青葱几许。我们举起筷子吸溜起来,汤味浓郁面条劲道,大家纷纷叫好。
平顶山是资源大市,资源开发得好,产业升级快,生态保护得好,高科技转型正在逐步推开,它的未来充满希望。
平顶山之旅的最后一站,朋友把我们带到了大香山文博园。文博园规模宏大,红木根雕大厅内,展示着数十米高的红木树雕作品,形状雕成狮、虎、豹等,还有很多体量巨大的人物根雕。根雕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国内罕见。罕见的巨型木雕群落户平顶山,令我感慨,平顶山古称“鹰城”,果真是干啥都有气派。
此次中原之行,时间虽短,却已令我惊叹,也对河南有了新认知。饱经沧桑的中原大地,正在重新焕发出新风采。
(作者现为《生态文化》《中国林业》杂志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