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灯火里的银发笑声（新春走基层）

　　董爱斌老人与工作人员一起贴“福”字。李晨龙 摄

　　□本报全媒体记者陈晨实习生李晨龙

　　2月16日，除夕夜，鹤壁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的禧仁康养中心餐厅内，年味正浓。大红灯笼高挂顶梁，喜庆的中国结垂落窗沿，福字贴满墙面。推门而入，热气裹着欢声笑语扑面而来。

　　老人们共赴这团圆之约，有人拄着拐杖缓步慢行，有人被护理员细心搀扶，几位老太太手挽着手，像年轻时赶集那般说说笑笑，眉眼间皆是欢喜。空气中，葱姜爆锅的鲜香萦绕，沸水翻滚着饺子，咕嘟的声响，是最动人的年节序曲。

　　靠窗第三桌尤为热闹。四位老人围坐一堂，灯笼的暖光洒在发间，温柔又美好。80岁的董爱斌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轻轻放进邻座老王碗里：“尝尝，香得很。”老王听力不太好，眯着眼笑，抬手用勺子舀了丸子回赠。瓷碗相碰，叮的一声轻响，无须言谢，情谊尽在其中。

　　董爱斌的两个女儿早已出嫁，腊月刚至，便轮番打来电话，执意要接他回家过年。电话这头，董爱斌心里暖意滚烫，嘴上却连连推辞：“不去了，我这儿有伴儿，不孤单。”女儿执拗，他便把手机举向活动室，笑着说：“你听，老李正喊我下棋呢。”

　　这一日，董爱斌的时光满是欢喜。上午和大伙儿一起做灯笼，他糊红纸，老李在旁边扶着骨架，两人笨手笨脚，做出的灯笼歪歪扭扭，却谁也不嫌弃，只顾着相视而笑；下午的三局棋，他输得心服口服，老李的棋路刁钻，看似漫不经心的落子，几步后便见杀招，棋桌上的切磋，满是趣味。

　　这顿年夜饭，菜单由老人们一同敲定。有人偏爱软糯口感，有人讲究清淡饮食，还有人点名要吃地道扣碗。厨师老张在灶台前忙碌了一上午，三层蒸笼层层叠叠，砂锅里的食材咕嘟冒泡，香气四溢。开饭前，他特意换上干净的白围裙，站在分餐台前挨个为老人盛汤，嘴里念叨着：“过年嘛，就得让大伙儿都吃口热乎的。”

　　康养中心院长胡菊在各桌间穿梭问候，被一位老太太拉住衣角，老人笑着说：“胡院长，明年我还在这儿过年。”胡菊弯腰应声，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自腊月二十三祭灶起，禧仁康养中心的年节氛围便一日浓过一日。祭灶吃芝麻糖，满屋甜香沁人心脾；二十四、二十五做灯笼，红纸裁了一摞又一摞，老人们手持剪刀，指尖稳稳，裁出满心欢喜；二十八贴窗花，93岁的陈学孔手不抖，一幅“喜鹊登梅”贴得端端正正，年味更浓；除夕上午，几位老伙计合力写春联，墨迹未干，便被人抢着贴到活动室门口，红底黑字，映着年的喜庆。

　　除夕的康养中心，没有爆竹声声，却有比爆竹声更响亮的欢声笑语；没有血缘亲人围坐，却凑出了四世同堂般的团圆温情。在这间不大的餐厅里，老人们亲手挂灯笼、写春联、定菜单，把晚年的日子过成了热气腾腾的模样，也把团圆过成了别样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