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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0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河南日报

农家之美

日期: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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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7版:中原风       上一篇    下一篇

□桑明庆

乡下老家邻居们就像艺术家一样,把自己的农家小院打扮得美哒哒的,让普通小院充满了诗情画意。

东院邻居是张大叔家,张大叔和张大婶将近80岁了,子女都在城里工作居住。孩子们三番五次请他俩到城里居住,老两口死活不去,还振振有词地说:“城里有啥好处?有老邻居吗?有小菜地吗?有烧火灶吗?楼房像是鸽子笼,把人憋得喘不上来气。”孩子们没有办法,只好顺从。

老两口的院子中间除留有一条不到两步宽的砖铺通道外,其余地方全种上了蔬菜,偌大的院子打造成一座小菜园。北屋前种着号称“金领冠”的长豆角,长的足有一胳膊长,粗得像小拇指一样,让人看得眼馋。东屋前种有两架黄瓜。这个季节黄瓜正在结果,架上的黄瓜有点张扬,数量多,还把修长的身姿裸露在外面,像展示翠绿的肌肤。它们头部顶着金黄色小花,肌肤上均匀布满小刺,小刺上还悬挂着小露珠。它们用这种姿态诉说着什么是鲜嫩。西屋前种着一片大白菜,白菜心包裹得瓷定定,外面支棱着几片宽大肥硕的叶子,看着这片大白菜让人想起殷实、敦厚等字眼。张大婶此时正蹲在地里用细麻绳拢白菜呢。她动作娴熟,左手把细麻绳一端轻轻按在白菜头下部一点,绕上两圈,再稍微用力一拉,把白菜支棱的叶子连同白菜身子拢在一起,最后把细麻绳打个结。每当张大婶拢好一棵白菜时,总会喊一声:“好了,递绳子!”站在她身后的张大叔和着她的声调不紧不慢地说:“来啦!绳子在这里。”他俩配合默契,让人看得心里美滋滋的。张大叔家的美,是一种自然之美,更有一种温馨之美。

这是我一个远房嫂子家,她70来岁,大哥二十几年前去世。嫂子领着一双儿女咬紧牙关,她常说:“日子没人替你过,再苦的时光也要迈步往前走。”嫂子,地里当男人,家里做女人,打闹着家里像模像样。土坯茅草房翻盖成两层小楼,儿女也都成家立业了,愁云早已从嫂子脸上消失了,代替的是绽放在皱纹深处的笑容,她白天照看孙子,晚上跳广场舞,日子有滋有味。

秋阳正好,照射在这个小院里,墙根下月季花开得正艳,粉的,白的,红的花朵一个比一个翻出繁多的花层。墙角那棵石榴树,绿叶稠密厚重,虬枝盘旋,枝叶中间拳头大的石榴一个挨一个,把枝头压得弯弯曲曲。石榴颜色红彤彤,像点亮在夜空里的一盏盏灯笼。嫂子身披秋阳,正侍弄刚刚收获的玉米,她手脚麻利地把玉米悬挂在小楼前檐下。红楼,金黄玉米,盛开的花朵,农家小院的美,是丰收之美,是多彩之美。

这是一个充满时尚气息的小院,小院主人是一对30来岁的夫妻。男主人会装修,女主人开美容美发店。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女主人特别喜欢种植花草,小院成了一座小花园,有兰花、铜钱草、发财树、龟背竹等等,一盆挨一盆,挤满院落,就连窗户台都是摆放的花盆。墙根那一溜爬藤月季长长的藤条,爬满了墙面。室内又是一片天地。书房北墙根是两座书架,摆满了书籍,除了常见的文学名著,还有不少是少儿读物和美容美发、家庭装修一类的实用书籍。看这个小院,再看这个书房,能领略到新农民的风采之美。

阳光下,村庄安详端坐在天地间,农家小院在阳光映照下,异常醒目好看。细细观看,左邻右舍的院落房屋虽布局风格有不同,但他们有相同的美。这种美,是对丰润的向往,是对精神的追求,是对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