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墨
诗仙李白曾在三月同挚友一起登上王屋山,挥毫泼墨,留下了唯一书法真迹——《上阳台帖》。
天宝三年(公元744年)春,官场失意的李白离开京都,一心求道。在寻师问道途中经过洛阳,与杜甫一见如故。李白当时已名闻天下,而杜甫,也小有名气。杜甫对李白十分倾慕,这从杜甫后面大量写给李白的作品中可以看出。
中国历史上,有两次伟大的遇见,被后人称作“太阳和月亮碰撞”,一次是老子见孔子,另一次是李白见杜甫。
此次春游还有另一个伙伴——高适,著名的边塞诗人,代表作有《别董大》《燕歌行》《塞上》等,我们脱口而出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就出自高适诗作。三位诗人一叶轻舟游黄河,畅谈诗歌理想和人生抱负。饮酒作诗,一路来到济源。
李白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拜访旧友司马承祯。司马承祯,字子微,盛唐时最负盛名的道士。唐朝崇道背景下,被唐玄宗迎入宫中,尊以“道教首座”。在开元十五年(公元727年)讲道后,命他在王屋山“自选形盛”,建宫修道。据有关记载,司马承祯不仅道术精深,且通晓音律,精于绘画。曾在阳台宫内作巨幅山水壁画,画高16尺,长95尺,画中仙鹤、云气、山形、涧壑一一毕呈,形神兼备。
当李白、杜甫、高适三人满腔热血来到阳台宫时,惊闻道长已仙逝多年,无缘再见。李白很愕然,久久驻足那幅山水画前,陷入沉思。
睹画思人,李白挥毫泼墨,写下《上阳台帖》,以寄仰慕与悼念之情。帖内容为:“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可(何)穷。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此碑帖为李白唯一传世书法真迹,极为珍贵。现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从诗词内容价值上看,《上阳台帖》用寥寥25字,显示了“诗仙”的文学功底与豪迈的气概,可见,李白对司马承祯的画作的推崇。可惜司马承祯的作品今已不见,无法直观感受到他的“老笔”之美。从作品中,也折射出对济源王屋山的景致秀美与神秘气象的盛赞。欧阳玄曾在其上题诗云:“唐家公子锦袍仙,文采风流六百年。可见屋梁明月色,空余翰墨化云烟。”
从书法艺术价值上看,《上阳台帖》为纸本,纵28.5厘米,横38.1厘米。草书5行,共25字。加上后人题跋,帖长约3米。“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颇有苍劲雄浑之气,笔落处真气弥漫,苍茫从容。“非有老笔”一“老”字更加重力量,纵逸奔放,形成了与首字之呼应,赋予老辣清健、老而弥壮之功夫。“清壮可(何)穷”四字大起大落,连绵贯气。落款“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与正文一气呵成。字帖引首为清乾隆皇帝楷书题写的“青莲逸翰”四字,正文右上为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题签:“唐李太白上阳台”一行。
李白一生才华横溢,白头到老却“功未名”。他的道教情节十分深重。政治上的失意没有磨灭他的才气、仙气、傲气,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仰和追求。他在《寄王屋山人孟大融》《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并序》等诗作中,积极率真,将个性融入诗歌中,失落中仍满怀抱负。
李白和杜甫的友谊十分真挚,一度传为佳话。同游济源时,杜甫后来写下《昔游》《忆昔行》等长诗,感人至深。
李白与高适后因政治立场不同成为敌对双方,李白狱中曾写信求助高适。不想高适不念私情。李白一气之下让妻子烧毁了与高适书信,友谊的小船彻底翻掉。
悠悠岁月,茫茫史册。那场游,三人寄情山水无比畅快。那段友谊十分纯粹。一幅书法真迹《上阳台帖》,千载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