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起鸿归》：涉笔古雅成趣 读之如晤古贤

? 李丹崖

《燕起鸿归》是作家储劲松新近出版的一本散文集，共有四卷，卷卷皆具好风致，也让人想起宋代诗人连久道的一句诗：“涌壁千寻古面颜，仰凭天柱俯仙关。”储劲松涉笔古雅成趣，读之如晤古贤。

尺牍寥寥意绵长。卷一名曰“纸短”，储劲松在此运用了短札、片笺的手法来写散文。他用笔极简，字字珠玑，通过阅读，不难发现其古文功底极强，且属于万卷游目、心领神会、融会贯通的那种，他惜墨如金，似乎从来不愿多浪费一丝一毫笔墨，笔墨到处，皆有花开，像极了头顶上那棵紫藤，从不浪费每一寸脚力，也从不吐谎花。看其文标题简直美如词牌名：《纸窗虚》《春水生》《草已白》《明月前身》《桃花流水》，一阙阙这么读下去，宛如诗词在你眼前走马灯一般。

雪落无痕飞鸟过。卷二名曰“鸟迹”，并非实写鸟雀，而是枯笔手法写一组组小品。这一组散文，读来让人觉得是花鸟图，且属于写意的那种。整体有恬静的美。

兴来逸思逐云飞。卷三名曰“兴会”，多写时令之美，或说是时令风物。元旦时的乡野随记，春节里的某次故友茶局，立春后的一场桃花雪，四月廿四的一朵飘忽的云，七月半的感怀……乱花渐入眼，岁月翩跹如蝶，几多酣畅尽兴，几多偶记性灵。

笔底烟霞清且奇。卷四名曰“意气”，每篇文章标题皆有一个“帖”字，有古人碑帖的意趣，亦有手帖的随性。此卷二十篇许，一字长蛇，并蒂花开，有簇拥之美，亦有散淡清奇之美，如《二十四诗品》中所述的意象：“娟娟群松，下有漪流。晴雪满汀，隔溪渔舟。可人如玉，步屟寻幽。载行载止，空碧悠悠。”好帖不在铁画银钩，亦不在黑虎伏出，往往在字外，人脑海里的再次揣度，二次体悟。

合上《燕起鸿归》一书，紫藤攀缘在架子上，每行一寸，都会丢下一朵花来，读储劲松的文字，字句之间，皆具性灵。一个散文作家怎可以把文字修炼得如此典雅？读过储劲松太多作品，他文字一脉，最擅与古为徒，读之，犹逢千年古睡莲的种子，在唇齿之间绽放一簇簇新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