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沙面岛历史悠久,有许多古老的树,给人的印象就是沧桑、奇特、繁茂、葱茏。许多树的树龄都在百年以上,站在树下,你会感觉到是在和悠久的历史对话。
我最喜欢的是榕树。
树身上垂下许许多多的根须,密密麻麻,排成许多行列,长短不一,粗细不等。仅这些还不够,它们还要向下长,日夜不息,百折不挠,无休无止。它们扎入土壤里,吸收养分,壮大自己,长粗,长长,日久天长,有的竟然又长成新树,连接起老树与大地。如果只是这些,你就大大地低估了这些新生成的树,它们会继续生出根须,继续它们的蔓延和发展。
在这个时候你会想到什么呢?我想到了胡须,这是时间老人的胡须,他向人们讲述时代的变迁,岁月的沧桑。我还想到帘子,那些根须织成了一挂又一挂的帘子。透过这些帘子你能想象岁月的流逝,世事的沧桑。人们在帘子周围观赏,留影,赞叹,有的忍不住要摸一把,嘴里啧啧称赞。这幅帘子不是手工的杰作,也不是机器的辉煌,这是一种自然而生的骄傲,一种自然而生的豪迈。我还想到了墙壁,这是一面生物墙,在这面墙上书写的是诗,是歌,是一部部长篇小说,或者短篇佳作。微型小说是不能表达意境和思想的啊。对,就是这样,它们不畏惧土地是否干涸,是否坚固,有多大的难度,就是要把根须扎进土地里,站稳脚跟,成为眼睛,成为臂膀,最终成为身躯。
仅这些还不够,抬眼间,眼前会粲然一亮,在树干的分杈处,发出了一棵小树。这些榕树上生长出的新树,和我们熟知的洋槐树、泡桐树、枣树上生出的树木是不同的,杨树、泡桐树、枣树的树干上生发出来的最多称为芽,长大后成为枝,孤单,不具有独立性。而榕树身上生发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树,有单独的躯干,躯干上又生发出枝,枝上有叶。这些干、枝、叶又生成了一棵树,枝叶葱茏,蓬蓬勃勃。好像是栽种在榕树干上一样。如果你想象到孩子,那么新生成的树就是老树的孩子,老树就是新树的母亲。母亲把孩子抱在怀中,看着孩子生长,成材,为孩子奉献自己的精华、心血——她渴望自己的孩子成才,可谓殚精竭虑啊。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激动起来了——树也是生命,和人一样,也是有感情的,也有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无论你多忙,都要抽空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会发现生活中的不凡之处,给你的人生增添些许的感悟。②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