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王宇
4月13日，中行西峡支行营业厅的晨光，刚刚爬过窗台。
大堂经理赵斌默默伫立在业务办理的高峰人流中——直到那对老人闯进他的视线。
李老先生攥着工资卡的手在抖，老伴的眼角还留着泪痕。3000多块，对多数人或许不算什么，但那是老两口一个月的口粮、药费，是雷打不动的养老钱。前一天夜里，短信提示音像一道惊雷：养老金账户莫名被扣了款。
“我们一宿没睡。”老人的声音发颤。
赵斌递上温水，请二老坐下。打印机吞吐流水单的窸窣声里，一场倒计时开始了。
交易明细如年轮般展开。一笔，两笔……忽然，赵斌的手指停在一行陌生的代扣记录上。“您最近是不是刷过短视频？”
老人怔了怔，记忆的碎片渐渐拼合：几天前，手机屏幕弹出一个“免费领红包”的窗口，他随手一点——原来那是某保险产品的推销陷阱。一次无心的触碰，竟在暗处系上了一根自动扣费的绳索。
“别急，钱能追回来。”
赵斌抓起电话，直拨保险公司客服。营业厅的嘈杂成了背景音，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退让：“老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操作……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必须全额退款。”
等待音每响一次，老人握紧的拳头就更紧一分。赵斌一边对着话筒据理力争，一边向老人投去安抚的眼神。
11点整，手机“叮”的一声轻响。
“到账了！”老人盯着短信提示，眼圈蓦地红了。3000多元，分文不少，从迷失的虚拟世界重新回到了那张磨旧了的工资卡里。
从9点到11点，120分钟。对李老先生而言，是从长夜到破晓的煎熬；对赵斌而言，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常规操作”；而对那笔养老金而言，是一场有惊无险的“迷途知返”。
次日，老人专程来表示感谢。赵斌把另一番话郑重地放进老人心里：“以后见着弹窗、陌生链接，咱就不看不点。”②5